不知是否是因为夜神听到了人们的心愿,流星之夜的第二天,教主苏醒了。
“灰……”尾淙发出一句呢喃,他的意识好像雾气一样正从四面八方聚集起来。在意识聚齐的时刻,他突然想起意识消散前的最后那一幕,惊叫出声:“玉草灰!”他的意识听到了自己身体的惊呼,终于和身体合为一体。
室内的两个侍童看到教主醒来,先是一愣,马上又是惊喜的要哭出来。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赶紧上前扶住坐起身的教主:“教主!您终于醒了!您觉得身体怎么样?要不要吃些什么?晗儿去做。”
“晗儿…玉长老呢?”
“玉长老正在和其他长老商讨今年的春祭。需要请他过来吗?”
“玉长老没事吗?”
“玉长老没事。”晗儿有些疑惑,但是想到教主毕竟昏迷了这么久刚醒,意识有些混沌也是正常。
“他在哪里?逸殿吗?我去见他。”说着尾淙就要起身。
晗儿见了大惊,连忙扶住教主:“您中了毒,昏迷了八天八夜,现在刚醒来,身体还需要静养,要是真的去了逸殿,出了什么事,我和馨儿都罪该万死。玉长老也会责罚我和馨儿。“
“能出啥事儿?我好的不能再好了。”
晗儿左看右看教主,除了躺了八天八夜显得有些不修边幅,好像确实一切如常,没什么事的样子。又道:“逸殿并不远,就让馨儿轻功赶去通知玉长老过来如何。教主刚醒来,是否需要沐浴更衣?”
尾淙低头看了看自己,说:“行吧。那晗儿,我要沐浴更衣。你跟我说说我睡着这几天的事情。还有这房里怎么这么热……”
玉长老收到教主醒来的消息,立刻匆匆了结了手头的事务,朝着教主殿赶去。侍童来报,教主醒来就要见他。
“草灰?他们说我睡了八天八夜,不会是骗我吧?”
“没有。教主确实沉睡了这么多天。”
“那我真是睡了个好觉啊!难得有这么长的一次休息时间。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有。”
“……”
见玉草灰又被自己堵得说不出话,尾淙笑了起来:“开个玩笑嘛。下次给我都不要。睡这么久,我腰都酸了。”他刚沐浴完毕,穿着白色的寝服。那一头黑发还微微shi润着,披散在身后垂落腰际,看起来像要滴下墨来。
“说正事吧。” 尾淙收敛起了笑意,严肃地看向玉草灰。“那个贼呢?我要见见他。”
那个“贼”被关押在岛上最严密的牢狱里。
玉草灰带着尾淙来到关押所在。这里处于地下,终年暗无天日。Jing铁制成的牢门中,特殊打造的各种枷锁戴在那刺杀教主的罪人身上。那人蓬头垢面,毫无曾经翩翩公子的模样了,胸口还染着大片的血迹,不知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
“尾啼,我来看你了。”尾淙清澈的声音在这Yin暗的牢房中显得特别突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染血的男人突然仰天长笑。
“他在笑什么?”尾淙转头,一本正经地问玉草灰。
“属下……不知。”玉草灰认真答道,抬头问尾啼:“你笑什么?”
尾啼的表情狰狞:“我笑苍天不开眼,竟还是让你这杂种活下来!”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尾啼几乎是咬牙切齿,眼睛狠狠地盯着尾淙。
尾淙听了这侮辱之言,毫无恼意,竟然还是笑着回道:“是啊,苍天就是要我活,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下一句话带上了骇人的冷意:“我要让你一直活着,但是只能活在这地牢里。”
尾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没什么可说的。但只要我活着一日,我就会想要杀你一日!若有哪怕一丝机会,我都绝不放过!”
尾淙似乎毫不在意:“你从小就想杀我,可我怕过你吗?”
“狗杂种!若是当年我能更狠一点,你早就去Yin间见你爹了!现在教主的位子哪轮得到你!”
“是啊,我是个杂种,碍了你的眼。所以,呵!”尾淙轻笑一声,“我就帮了把眼睛剜去吧。这样你会舒坦很多。”
“你!你这狗杂种!你不得好死!”
“你都骂了十几年了,能不能换个词骂?”
尾淙和玉草灰往回走,身后传来声声惨呼,像是厉鬼凄厉的尖叫。
玉草灰脚步匆匆,想要快些离开此地。无论如何,铁牢中的人也算是他的儿时玩伴。
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玉草灰,尾淙重又转过身,快步走向那铁牢门。他语气冰冷、轻声对正在被行刑人包扎双眼的鲁啼说:“本来看着同母的情分,我还想留着你的身份和地位,毕竟我还要叫你一声亲弟弟。你觊觎教主之位,我也只当看不见。你想杀我,反正也杀不了。但你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就是居然想杀我身边的人。”
走出地牢,尾淙似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人囚了,毒解了。我终于又可以回归正常的生活了。”
玉草灰:‘’……其实教主的毒并未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