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谣言.......愈演愈烈
俞君自小父母离异,一直都是随着母亲生活,至于他的父亲…从与母亲离异后除了每月的生活费用,再未管过他分毫,他父亲早已组建了新的家庭,与另一个女人有了孩子。
“呵~”他独自待在屋内冷笑着,手摸了下脸上的青痕,还有些疼,这是他十几年未见过的父亲昨天在见他时给的见面礼。他的嘴角也在昨天父亲的手下青紫一片,痛的不只是他的脸,还有他的心,很痛,像是被硬生生的拉扯撕碎……地板上杂乱的躺着空酒瓶,还有满地的烟灰,烟头,他头发现在乱糟糟的,青紫交错的脸上赫然现着两个黑眼圈,拉碴的胡子使他看起来更加的憔悴…..
“这样吧!就这样吧!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所有人都在骂我!所有人都讨厌我!憎恶我!我的学生也辱骂我……呵!呵!我是个老师,我是个老师……”他仰着头,看着的天花板已经不真切了,泪水在他红肿的眼眶里打着旋,他努力的不让眼泪下落,然泪水还是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滑。
“滴~哒~”
豆大的泪水一颗颗的掉在了他放在地上的手背上,却打在了他的心里。周围很暗,很静,所以眼泪打在手上的声音,他听着是那么的清晰…….
窗外吹进来了一阵风,把窗帘拨了开来,一缕光线刺入了他的眼睛,他伸手抵在眼前,闭起了眼睛来缓解刚才的不适。不一会,他撑着地板微微颤颤的站起了身子,双腿因为蜷缩了太久现在没有什么知觉了,站起来的时候麻麻的感觉像电流一样击中他全身,他有些站不稳,晃了晃身子。待缓了几十秒之后,他抬步向前走去,“咣当!!!”一不留神绊了脚下的空酒瓶子,险些摔了一跤,还好及时的靠住了沙发椅背。
“怎么,现在连个酒瓶子都这么的想要为难我吗?”他在心里自嘲的想着。而后摇了摇头,步履虚浮的朝卫生间走去。
拧开了水龙头,伸手接了水便猛地往脸上泼去,冰凉的水温让他混沌成浆糊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些。又接了几下水连续的往脸上泼去,泼完了也不用毛巾擦去,任其水滴自由的滑落滴滴哒哒的打在洗手台冰凉的瓷板上。俞君双手撑着洗手台,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不顾那水龙头正在哗哗开着的水流。
他怔怔的看着,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如今自己的这番模样。手颤抖的覆上了自己的脸,拉碴的胡须扎着他的手心,眼袋高高的肿起又有些下垂,原本清明澄澈闪着光的眼睛现在已是红丝漫布,干净蓬松的一头利索短发变得油光发亮,脸上分布的青青紫紫的痕迹更是让他的心中又落寞几分。他狠狠的闭上了眼,不忍看到这样的自己。
但是他一闭上眼,难堪的记忆又发疯了一般向他袭来。他让自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但是越是不要想,记忆却…….更加清晰了。
“啪!”
“爸,你干嘛?”
“住口!你别叫我爸,我没你这么恶心的孩子。要不是那人的父母上门找我,我都不知道你做了这么让人恶心的事情,简直,简直是丢尽了我的脸面。你知不知道那家泼妇闹得多大,张口闭口就是你纠缠sao扰人家儿子的事,现在我那邻居都知道了,天天像看什么一样看我。每天被人指指点点,我……我当初就不该让你生出来,就该活活掐死你……”
“爸,我没有,我没有缠人家。”
“你缠不缠又怎样,你只要有着那种心思,就让人恶心。”俞君的父亲恶狠狠地说着,又猛地冲俞君打了一巴掌。
“爸,你冷静一点,这是在学校……”俞君握着他爸又要打向他的手腕道。
“学校,学校又怎样,反正我现在也没当过有你这个儿子。”说着便抄起了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往俞君身上砸去。
“爸~~”俞君喊着!
“我不是你爸,我今天就要打死你这恶心的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对俞君拳脚相向,俞君想制止,却又担心伤到他…..
动静愈发大了,惊动了办公室外的人们。有几个老师将门推开,“砰!”的一声门与后面石墙相撞。其中一个老师疾步走上前,将俞君的父亲拉开,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打了起来?他是谁?”
俞君低头不语,而俞君的爸爸却还在嚷嚷着,不过说得语速太快且一直在骂骂咧咧,别人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有个老师见状,只好先让俞父出去。俞父也知自己现在也不能对俞君如何了,气冲冲的转头便走,经过门时又甩了一次门,可怜的门在别人的冲突中又再次遭受了无妄之灾。不过最可怜的,还是人呐!
“俞老师,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让俞父走的那名老师问道。
“他……他是我父亲。”
“啊?”屋内的老师不约而同的惊讶着,那名老师又复问道:“那他怎么会对你动手呢?”
“一些私事,别问了,让我静静吧!”俞君回应着。
“那好,你先静静,擦擦伤药吧,你看你现在这鼻青眼肿的样子,还怎么去给学生上课。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