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方以行还以为他俩心照不宣,所以才说出那番话,但现在他又不确定了,搞不清南尘对他到底怎么个意思。
?如果不是那种意思,那自己昨晚的行为明显破绽百出,南尘就算再迟钝也该察觉出什么了。
自己还是太急了。?
不应该这么急的。
南尘说的那些话,乍一听有种暗示意味,但都是他把先入为主的想法代入进去,说不定南尘只是表达直白,并没有那种意思。
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方以行试图用外人的视角看待这件事,可到底没那么容易,南尘对他有没有感觉这事还有待商榷,他不敢冒险告白,怕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感情讲究细水长流,慢慢来。
手中的笔转了又转,方以行原本渐渐舒展的眉眼又皱了起来。
——他不知道南尘到底留在R国多久。
这事儿得当面问。
巧克力叼着狗绳催促,方以行心不在焉地给他套上出了门,在转角路口看见了南尘。他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神情也如往常一般,似乎昨晚并没察觉出他情绪的异常。
对方既然不过问,他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他实在不知道该找什么理由解释昨晚的事儿。
不过南尘这态度也模糊,方以行搞不清他到底怎么个想法?是看出来了还是没看出来?
他索性也就不想了,一步步来,不管南尘态度如何,没疏远他事情就算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整个早上都在提心吊胆,方以行早饭只草草吃了几口,这会儿肚子正饿着,路过街边的面包店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进去买了袋刚烤好的面包。
巧克力蹲在树下正在进行日常任务,方以行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个面包递给南尘,自己也拿了一个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吃到一半,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南哥,你什么时候搬到这的啊?”
南尘想了片刻,“两个月前差不多吧。”
“哦...怪不得以前没见到过你。”方以行又问:“那你...会在这住多久?”
南尘顿了顿,盯着地上的落叶好一会才道:“不确定,看情况吧...要是在R国待的舒服可能会多留些日子。”他看向方以行,“来这儿是朋友推荐我的,他说这里适合养老,慢生活国家,清净。”
“养老?”方以行愣了愣,随后噗嗤一笑,“你朋友说得挺对,这儿生活节奏确实很慢。”
“是啊。”南尘咬下最后一口牛角包,“挺好的,我应该会多待会儿。”
方以行压下心底的不安,又问:“多久?一个月?半年?一年?”
“怎么?舍不得我啊?”南尘勾起嘴角,“至少一年吧,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一颗心渐渐归回原位,一年,还来得及。方以行稍松了口气,笑着说:“对啊,舍不得你,多留会儿呗。”
南尘顿了一下,看了他片刻,也笑着说:“行。”
太阳彻底升起,路上行人逐渐增多,方以行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二十了。
两人一狗走到相遇的拐角处,他把巧克力交给南尘便收拾了书包去上课。上回南尘偶然得知他上学后巧克力独自待在房间里后,提议那段时间巧克力由他来看管。
方以行当然不会拒绝,所以每天放学以后他都会去南尘家接巧克力,这倒是增加了他们的见面时间。
他欣慰拍了拍巧克力的狗头,好儿子。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便到了下午一点半。方以行随便吃了点面包让自己不至于太饿,今天周四,放学后还有一节体育课。
临近小寒假,该考的考试都差不多完成了,老师上课上得漫不经心,只让大家自由组队打几场足球赛。
方以行的足球技术不好不坏,况且俩老师在一旁聊着闲天,根本没在认真看比赛,所以他全程浑水摸鱼,但也不能太散漫得太明显,他还是适当的抢抢球。
他们这组还差两分钟就完事儿了,方以行看着球离自己较远,到不了他这儿来,便放下心来喘口气。岂料不知哪个飞毛腿一脚从五米开外把球踹地向他飞奔而来,他呆愣了几秒随即摆好姿势准备迎接,但旁边忽然冲出个人影,似乎想抢那颗球。
球是抢到了,可倒霉的是,人影绊到了他的脚。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方以行只来得及看见黑白相间的足球被踢到球场外的不知道哪个地方的角落里便摔倒在地,胳膊肘“咚”的一声与地板面对面接触,身上还压着个人,胸腔被撞得一阵憋闷。
方以行皱眉忍着痛,看清身上的人是他同桌,要命的是同桌的嘴唇离他距离不到一厘米。
卧槽。
他吓地一把把同桌推开,自己也拖着屁股退了好几步,随后捂着胳膊肘龇牙咧嘴。
磕得不轻。
老师和其他同学立马过来查看情况,方以行胳膊肘虽然疼但也没伤到,过会儿就好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他同桌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