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时间。
窗外烈日当空,几只灰鸽扑腾着翅膀落到窗棂上。
教室内,方以行?刚好停笔,盖上笔帽开始收拾书包。
肩膀猝不及防被人拍了一下,他顿了顿,抬头看向来人。
眼前的人看上去似乎有些拘谨,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道:”埃里克,你有参加罗琳那的生日聚会吗?”
虽然不认识对方,虽然不明白对方的拘谨从何而来,但方以行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很遗憾,我没有时间。”
说罢,他仔细观察对方,依稀觉得这幅面孔有点面熟,奈何脑海中搜索不出相应的名字,只得作罢。
视线还未收回,无名氏就跟方以行对上了眼,?他想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却见无名氏反应巨大地后退一步,他莫名其妙,挑眉看向无名氏,无名氏脸一红,干脆直接跑了。
方以行:“......”?
为什么有种调戏良家妇男的错觉?
虽然整体事件很无厘头,但方以行不认识无名氏,再怎么想也想不出所以然来,索性把它当作一场不重要的小插曲。
这么一耽搁,教室内只剩下他一人,空气寂静。
一阵奇怪的水渍声突兀地响起。
方以行环顾四周寻找声源,发现教室角落里坐着两个吻得热火朝天的人。
还是两个男孩子。
两人互相紧紧抱着,双手不安分地乱摸,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上方的红头发正把右手伸进另一个金头发的裤子里,手上下快速动作着,而金发嘴里时不时发出粘腻的呻yin声。
仿佛教室里只有他们一般,气氛浓烈,似乎下一秒就能干柴烈火地做起来。
方以行怔愣了片刻,直到金发眼神迷离地望向他他这时候才回过神,一把抓起书包,匆忙离开教室,慌乱中还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
暧昧的声音被阻挡在门内,他又往前跑了几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彻底缓过来,脸上的热度褪了去。
虽然方以行很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的,但他从没看过关于男同的片子,准确的说,应该算看过,不过当他在看到两个男人全身赤裸的躺在一块儿时,就吓得立马关了电脑,从此再没看过一眼。
他后来想了想,可能是因为那幅场景对他这纯情的小处男来说,冲击力巨大,所以他被吓到了。
但他们还没开始做任何事。
所以他又开始纠结要不要克服自己心里的“恐惧”,勇敢迈出第一步。
但他后来又想了想,不管看和不看都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索性彻底放下心,决绝地把片子扔进了回收站。
如今方以行却看到了现场版,毫无疑问,他吓得心脏都快飞出去了,可他也不是当年的方以行了,经过两年的自我疏通,心脏只是脱离了一小会儿就归回原位。
但他到底还是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年,欲望旺盛,不禁撩,视觉冲击之后,他整个人蠢蠢欲动,总想做点什么。
尽管他从未自己抒解过。
毕竟还是个纯情的小处男。
他害羞。
蠢蠢欲动的心最终还是败给了胆小,他神色严肃,默念了十几遍“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内心终于恢复成一片净土。
不过生活的繁忙也抽不出时间让方以行乱想,晚上七点,他神色疲惫地走出一栋单元楼。
望着暗沉的天色,他大脑放空了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
小孩儿真是太折磨人了。
为了能活到寿终正寝,为了自己的幸福生活,他宣布,从今以后他绝对不会再教十二岁以下的儿童。
小屁孩们的战斗力不可低估,两个小时下来他简直身心俱疲。
这样的日子,他已经忍受两年了。
想到这,方以行心疼了几秒自己。
所幸过了今天,他的兼职生活到此结束,美好的未来正在向他招手。
可惜饥肠辘辘的肚子把他拉回现实,他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到面包店买了一袋牛角包填饱果腹。
地铁站里人来人往,刚下电梯,地铁到站的轰鸣声响起,方以行条件反射地飞奔起来,一股脑跑到楼梯口,忽然记起自己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他猛地停下脚步,在原地没头没脑地转了几圈,不顾旁人怪异的眼神往回走。
走到一处人流较少的地方,他找了张椅子坐下,抱着书包叹了一口气,真是忙傻了。
楼下的地铁来了好几趟,期间,他玩了会儿手机,吃完剩下的牛角包,又看着路人发了会儿呆,最后站起身活动活动双腿,开始在地铁站里漫无目的地乱转。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钢琴声,他心下好奇,向那处走去。
对于他这种没有艺术细胞的人来说,只要是会弹钢琴的人,随便弹一曲他都能欣赏的来,从小时候起,他就对懂艺术的人莫名有种盲目的崇拜。
周围驻足着不少路人,方以行找了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