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在夜幕下仰望着星空,
牠在睡梦中体味着倥偬。
亿万年的星光加冕祂身,
千百岁的愤慨埋葬牠魂。
万千灯火不见流萤,
扑火飞蛾犹见轻盈。
永恒自由终是神迹,
无边糟心铸就唯一。
远大的理想堕落为庸俗的野心,
笑看善变的人世自演自绎,
这个角落一道窥视的是我的同路人。
真心和坚持终会把牠们引向该去的地方,
心脏却不会蹦出温柔与期待,
在复苏的希望中化为幻影。”
手指摩挲着书页,灯光下的少年无声叹息。
凡人的生命终究短暂而充满束缚,碌碌终身者不在少数,可能从前的热枕,经历过岁月洗礼之后会变成麻木,最后既来之则安之。那些过得更好的凡人,或如高位掌权者,或如豪门富贵者,亦是常有糟心烦忧之事,只是分了他人知晓与不知晓的区别而已。
那么,是否终有一日,个体能完成生命的蜕变,成为凌驾众生的神明,心想事成、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呢?是否终有一日,从那时那刻起,无需逼迫自己入睡,在静谧的夜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睡觉睡到自然醒,无需为了金钱生活奔波忙碌、无需为了身体Jing力而改变行为习惯呢?
达官显贵之途纵有万千寻觅之法,然走到路上的圆梦者只是沧海一粟。怀着汲汲功利的人犹如飞蛾扑火,最后寻到能够独自掌控火焰的只是凤毛麟角。
超脱于世、随心所欲,并有永恒的陪伴守护,这是少年从小期望的。
起身关灯,抬眼望去,星空依旧浩瀚璀璨而触手难及。晚风无法体会少年虚无的念想,没心没肺地翻着书页,却因不懂其中杂绪悄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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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特兰私立高中,全国顶尖的贵族学校,开学时间特立独行,高二在八月份就开始了。
夏日炎炎,在傍晚时分依旧有着余威。好在时有凉风吹过,带来丝丝凉意。
遍布校园的音响喇叭传出名家演奏的钢琴慢曲,如古文形容,“如临水上,清风徐来,明媚轻婉,丝丝情怀”,却盖不过Cao场上的嘈杂喧嚣。
学校的Cao场在这时总是非常热闹。宝贵的午休时间多用来休息,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后与晚自修前的大课间才是用来放松身心的。这个道理是每个纳特兰私立高中的学子都知晓的,因为只有中午休息好了才有Jing力面对下午高强度的课业。当然,这个道理虽广为熟知,却总有例外的学生有着自己的节奏。
“姚老师好、金老师好。”一个较为瘦小的少年向巧遇的两位老师问好。
“嗯,又在这见到你了,可真巧。上个星期的周考考得不错,主任特意出的压轴题都被你做对了,继续保持。”
“我会保持的,姚老师您放心吧。”
少年面前的姚老师呵呵一笑,扶了扶眼镜,眼里满是欣慰和自豪。
“唉,真是个乖孩子。小鸣啊,路凌要是有你这么好说话就好了,整天冷冰冰的,太傲了。”有着不明显肚子的金老师有感而发。
“这你可别说,路凌能镇住你们那班子学生,贺鸣要有他一半强势就好了,高一进来的时候连班长这位子都不敢去竞争。”
“金老师,路凌已经非常优秀了,如果我有他这么优秀我也会这么傲的。”贺鸣微笑着转向姚老师,“班长的位子我不感兴趣。我可懒了,您知道的。”
“呵呵,你总夸别人。也是,不过你也很优秀,可别妄自菲薄啊。”
“谢谢金老师,我会注意的。我只是很向往他的那种境界,嗯……超凡脱俗?”
金老师又笑了,肚子不明显地颤了颤,“得了吧还用境界,不过他的确是有点超凡脱俗,从某方面来说你们一样与众不同。你成绩这么好跟他熟吗?”
“欸?我……跟他不熟。”少年眨了眨眼,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尴尬笑脸。
姚老师插话:“真是少见啊,我一直以为成绩好的学生之间总有点来往。物以类聚,你看看我和金老师这么优秀的人就能聊得来。”说着还伸手搭上了金老师的肩膀,真是中年好哥俩。
金老师不同意:“那得看人了,瞧瞧路凌那张脸,我见他都有点怵,更何况小鸣?带了一年我都不见他跟谁关系特别好过。”
“也是。”姚老师颇为赞同,他是贺鸣班的班主任,路凌班的任课老师;金老师则反过来,是路凌班的班主任,贺鸣班的任课老师。他去路凌班上课的时候自然会关注那些成绩特别拔尖的,只是路凌从没表现出被老师看好的欣喜和激动。
面上和老师们聊着天,贺鸣想着如何早点结束对话。好在不过多久就如愿了,两位老师往别的区域散步。
贺鸣像往常一样,独自在靠近篮球场的跑道上散步,实际上他散步的区域就只有这一块,却总碰到熟人,这让他郁闷不已,却无可奈何,毕竟篮球场位置靠近Cao场的出口,这里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