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冰封的小河开始解冻,菲薄的冰面撑不住踩塌,破裂开来。
合欢教中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氛围。侍卫们越来越忙碌,去苏玄清房间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这下苏玄清有更多的时间发呆,他坐在椅子上,看着蓝天中自在翱翔的鸟雀。
无形的压力笼罩着合欢教,慕雪衣也越发忙碌。合欢教像是那条小河,有什么东西从内里破碎,撑不住河流的冲击,被泥沙携裹着,滚滚而下。
下一次慕雪衣出现在苏玄清房门前,已是春末。
门口的桃花开到极致,已有衰败的迹象。微风一吹,簌簌而下,落了慕雪衣满头满身。
他径直推开门,携着花瓣与桃花香气走了进去。
房中人没有回头,仍旧仰着脖子,视线随着空中的飞鸟转动。像一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苏道长在本教做客许久,该是要回去的时候了。”慕雪衣从后面抱起苏玄清,他自己坐在原先那把椅子上,让苏玄清坐在自己怀里。
怀中的人很轻,轻得像一片雪,又像一片羽毛。原来慕雪衣觉得苏玄清是雪,终究会融化在自己手里。现在看来他是羽毛,这片羽毛要飘走了。
苏玄清一动不动,仿佛眼珠子也不会转。
“武林盟主林少轩带着众多人马围攻合欢教,已经杀到山下了。”慕雪衣低下头,凑到苏玄清耳边轻声说道。
听到这一消息,苏玄清身子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眼神也有了焦距。
“本座知道是你干的,除了苏道长,旁人没有这样的本事。”慕雪衣咬住苏玄清的耳垂,惩罚似地轻扯着:“飞鸟好看吗?本座从来不知道,这鸟还有传信的本事。”
“慕雪衣,合欢教大势已去,”苏玄清终于回过神,他看着慕雪衣,开口,声音没有婉转承欢时的娇媚,一如他之前的清冷冰封:“你不要负隅顽抗,只要你们能改过自新,林大哥也不是迂腐陈旧之人。”
“很久没有见过苏道长这般模样了,”慕雪衣嘲笑出声:“本座还以为苏道长在男人身下承欢久了,忘记了如何假装清高。”
听得慕雪衣的嘲弄,苏玄清惨白了脸色,却没有说话。
“改过自新?”慕雪衣继续嘲讽道:“难道本座改过自新,林少轩就会放过合欢教了?你们这些正道之人,总是自诩替天行道,为了苍生百姓。其实都是蛇鼠一窝罢了。”
“林大哥不是这样的人。”苏玄清能听得慕雪衣侮辱自己,却不能听得慕雪衣侮辱林少轩,挣扎着想辩解几句。
慕雪衣眼神冰冷,看着苏玄清,回忆起了一些往事:“本座想起来,十年前也是如此,苏道长追随林少轩,攻上合欢教。苏道长可真是林少轩的忠实走狗啊。”
话音未落,门口冲入两名侍卫,对慕雪衣行了一礼:“教主,没有时间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怎么?”慕雪衣皱起眉头:“本座好像记得,半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在山脚下。合欢教地形复杂,你们这些废物连半个时辰都撑不住?”
侍卫头上冷汗滴落:“回禀教主,那些人似是对教中路线颇为熟悉,实难再拖延下去。”
慕雪衣顿了顿,挑起苏玄清一缕长发,顺着指尖绕了几圈,轻笑出声:“差点忘了,苏道长,难为你在那样的情形下还费心记路。”
苏玄清的脸色惨白着,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合欢教地形复杂,侍卫们的房间也分布各处。
侍卫们每日将苏玄清抱回自己房间亵玩,苏玄清也就趁着这个功夫暗暗记下了合欢教的大部分地图。
没有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慕雪衣吩咐侍卫拿来一套衣服,又让侍卫们先行离开。
侍卫都退了出去,慕雪衣将苏玄清搂在怀里,慢条斯理地给苏玄清穿衣服。
那身子过分敏感,随着衣服的摩擦,苏玄清身上泛起了粉色。
待到衣服穿着妥当,苏玄清已是窝在慕雪衣怀里微微喘息。
手指顺着苏玄清背脊一路滑下,停在尾骨上。手下人因着这个简单的动作瑟缩着。
慕雪衣微笑道:“才穿个衣服就受不了了,苏道长你这样yIn荡,不知林少轩能不能满足你。”
此时“未央”还未发作,不过苏玄清的身子早已被调教得敏感。他神智清醒的听到慕雪衣的污言秽语,脸上褪尽血色。许久未见阳光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让人更有凌辱的欲望。
慕雪衣却未有更过分的举动,他站起身,将苏玄清放在床边。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慕雪衣又回过身。耀眼的阳光尽数洒在慕雪衣身后,使得苏玄清看不清他的神情。
“苏道长,”慕雪衣似是轻笑了一声:“我们后会有期。”
说完,慕雪衣未再流连,大步走了出去。只剩一地残败的花瓣,和空气中若有似无的香气。
林少轩带人赶到时,苏玄清正呆呆地坐在床边,虽然人消瘦了不少,看起来却也没受太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