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光偶尔会和朋友们一起在家里吃饭,所以家里的仓库里摞了几箱红酒和啤酒,云光随便拿了几瓶酒上桌,文森特也不多说废话,咬开其中一瓶啤酒的瓶盖对嘴就喝,云光眼看着他几瓶酒下肚,叹了口气,一把拽住他的手。
“不能再喝了,文森特,你的身体受不住,我不是把你带到家里来灌酒的。”
文森特已经喝得微醺,蜜色的脸颊红扑扑的,蓝色的眼睛也雾蒙蒙的,他懒洋洋地笑了,握着云光的手,将身子软绵绵地缩进他的怀里。
“怎么,你难道不愿意我这样吗?”
说完他环抱住云光的腰,在云光耳边吐出灼热的气息,
“如果我喝得烂醉,你不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云光被他刺激地打了个哆嗦,
“可我不想这样做。”
他把文森特从身上拽下来,
“我从来不只是想和你做炮友。”
“所以,你是真的喜欢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
文森特笑了,
“有好多理由不是吗?我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双性Omega,虽然现在身体变成这副模样,但又不妨碍做性奴,就算拍卖都能得到很多钱。”
云光叹了口气,
“可你养你做性奴的人大概都活不长吧。”
文森特哧哧笑了起来,打了个响指
“对喽对喽,都死得可惨啦,除了你以外都死了!”
“还有廖云峰。”
“去,我才不是他的性奴呢!”
“那是什么?”
文森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耳朵渐渐红了起来,低头用手在桌子上画着无意义的圆圈,
“嗯…我很喜欢他,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想、我想做他的爱人…”
“爱人?”
云光眉头跳了跳,那一刻他真的嫉妒廖云峰,嫉恨。
“云光,我看你的行事作风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小少爷,在一个衣食无忧的环境下长大,有许多人爱你关心你,可我呢?我不一样。”
文森特低垂下眼帘,开始用食指缓缓敲着桌子,
“我的爸妈是两个贫穷的Beta,发现生了个双性Omega就好像生了个摇钱树,小的时候他们对我比对其他的兄弟姐妹好的多,从不打我或让我做重活,我那时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被他们独宠,直到六岁的时候,他们给我买了一件非常漂亮的小衬衫,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件衣服,淡粉色的,可能是丝绸材质的,又软又滑,上面还绣了很多小花…”
文森特眼里浮现出温和的光芒,
“我好喜欢那件衣服,今后我再也没看见过比那还漂亮的衣服,我父母牵着我的手,带我去了一个很漂亮的建筑里面,里面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我还以为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是参加什么舞会,高兴极了,然后我的爸妈就让我跟着那个男人,要我乖乖听那个男人的话。”
云光的心开始下沉,他想去拉文森特的手,被文森特躲开了,
“那个男人让仆人脱掉我的衣服,把我上下检查了一遍,就像菜市场挑一只猪或者买一只狗,然后他让仆人把我好好洗洗,说我是一个珍贵的商品,我就这样光溜溜的被拴上狗链拉到一个舞台一样的地方,下面全是穿着昂贵礼服的人们,后来我才知道,我被爸妈卖给了黑市拍卖了。”
文森特笑了笑,
“我的亲生父母,竟然为了钱,把我卖给别人随意玩弄,我之前以为所有小孩都是这样的。”
他用手盖住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我以为所有小孩到我这个年龄,都会像狗一样被卖掉,后来我才发现,啊,原来不是这样的,原来我是特殊情况,原来在那个年龄,大多数父母会牵着孩子的手,带他们去游乐场,去上学,去补课班,去吃好吃的,而不是跪在别人身下,让别人…”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平静下来,手从脸上拿下来,露出往常那张波澜不惊的脸,
“总之我就这样作为宠物转手了许多次,直到国际刑警把我解救了出来,但是我的那些“主人们”有钱有势,请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不是缓行就无罪释放了,反而是调查这件事的刑警们几年后因为各种理由受了处分,我的父母被剥夺了抚养权,我就这样被送到了孤儿院里。我当时受了很大的心理创伤,不敢和陌生人说话,惧怕和人交流,我的心理医生是一个温柔的大姐姐,她告诉我一个人最大的幸福不是给世界多少报复,而是不论何时都能满怀希望地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相信了她,在孤儿院满怀希望地等候着属于自己的收养家庭,但周围的孩子都被收养走了,只有我一个人恒定不变地留守在孤儿院里,还要经常忍受董事会老家伙们对我动手动脚,有一次我听到照顾我的阿姨们私下聊天才知道,原来那所孤儿院故意不让我被收养,这样等到我成年就可以被上面的人直接吸收进ji院或者用于上层人员的性贿赂,我实在太害怕再过以前的生活了,就悄悄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