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受在古代是大户人家的男妻,实则是老爷专门买来生孩子的。他所属的种族基因奇特,传说是女娲娘娘抟土造人时,偶然将一颗石榴籽揉进了他们祖先的身体。这颗石榴籽从此融入血脉,生生世世庇佑着后代。千百年来受的族人中总有鲜少一部分男性天资异禀,不但生来相貌俊美,更可以如女人一样生子,并且多产。一代代神乎其神的传说让这些男美人儿成了人们口中的“摇钱树”,因为是真正多子多福的象征,吉祥非常,许多商人和贵族趋之若鹜。
受在十七岁时,听从家人做主进了城中首富的大门。原本日子还算平静,波澜起在他进府两年仍生不出孩子。老爷对此甚是不满,认为传出去太损颜面。事实是老爷多年纵欲自身已力不从心,他很清楚,却颠倒黑白一味苛责受,给受吃了不少苦头。耗到第三年,老爷在侧室的怂恿下,把受送进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大少爷的房间。
大少爷在五年前与友人的一场围猎中意外受伤,双眼失明且跛了一条腿。为此曾与他定亲的人家退了亲,少夫人的位置空缺至今,他一直无意娶妻。老爷打的算盘是,儿子老子总归是一脉血缘,大少爷反正看不见,只要受不多嘴,不让大少爷有所识察,那么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大少爷平日极少出门,受与他毫无往来,计划想来不会岔到哪去。
受起先不愿意,求老爷别为难他,如此有悖人lun的事,他天打五雷轰也赎不起罪。老爷一巴掌扇过去,说你命都是我的,还轮不上雷轰你,想想你那个穷家,他们如今的一切都是谁给的。话到这,受不妥协也得妥协了。他装成是老爷安排给大少爷的消遣,上了大少爷的床,没几次就有了反应,自此老爷不许他再单独见大少爷。
可这时大少爷对他有了好感,到处找他,想见他。他们在府里偶遇过几次,受都不能有所表示,不仅仅是忌惮老爷,他自觉也没脸与大少爷搭话,总是远远地行个礼就错过去了。而大少爷也以为他只是老爷的男妻,没料到二者是同一个人。
直到有一次,大少爷在池塘边滑了脚,受好心扶了一把,大少爷感觉出来了,一把反握住受的手,连连问他:是你吗?受不敢说话,扭身要走,大少爷揽住他,惊觉他身材的变化,一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大少爷想和受在一起,奈何lun理教条摆在那儿,他进退两难。
日子拖下来,大少爷无意间得知了老爷的真正计划:先利用儿子的骨血让男妻生子,等有了子嗣再寻个机会把男妻除掉,秘密就永远成了秘密,将来另为儿子物色一位少夫人,一举三得。
大少爷决定带受私奔,却不料受早产了。孩子一落生,受就被老爷喂了毒酒。命悬一线之际,受莫名其妙穿越到了现代社会。
(2)
是天意还是巧合,受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恰是一个自杀未遂的人。与受同岁,同月同日生,自杀也是同月同日。
原身为情所困吞了安眠药,但似乎并不是真想死,据说是为了吓唬想甩了他的金主。这孩子高中辍学以后跑出来打工,在酒店做门童的时候勾搭上了金主。他打工的酒店正是金主家的产业。快活过一段日子,金主对他腻了,想散伙,他不愿意,纠纠缠缠就是不分手。金主烦不胜烦,断了与他的一切联系。他喝药被送到医院以后,金主出于最后的耐心善了后,丢给他一张卡,让他好自为之。金主不知道醒过来的小傍尖儿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出院后的受完全处于懵逼状态,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心里惦记着刚出生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孩子,在大街上乱晃,险些出了车祸,被路过的正牌攻及时拽住了。
正牌攻本身就是gay,被受的外貌吸引,借机跟受搭讪。当听说受没有地方可去,他心动了一下,以为受是在试探他,便以同样的试探问受要不要随他一块儿回酒店,他正好是趁着假期来这边散几天心,一个人待久了多少无聊,他们或许可以搭个伴。其实有点约炮的意思,受不懂这些,稀里糊涂跟着去了,不管怎样总比露宿街头强。
哪想到他们去的酒店正是小傍尖儿工作的那家。只是小傍尖儿自从跟了金主就不当门童了,改做别的岗位,当然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宠的时候什么都好说。
受和攻两人对此一无所知,但酒店里有人认识受这张脸,马上向金主汇报了。金主自然有金主的脾气,以他对小傍尖儿的了解,第一反应就是小傍尖儿还想缠着他,不知道打什么歪脑筋,说好了不再出现,居然又上门挑衅。金主吩咐人查了入住信息,发现只有一个陌生的名字登记,不便打扰客人,他破例给小傍尖儿打了电话,死活没人接。他一下火起,告诉手下人盯着点,等退房的时候把人拦住。
受和攻此时毫不知情地待在酒店房间里,并没有发生什么,因为受始终神情恍惚,攻也没了原本的心思。
攻发现受总是答非所问,用语奇怪,跟他说话有点对不上茬,后来无意中看到受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医院单子,明白了。他以为受是吞药受了刺激还没缓过来,想问问为什么吞药,又算了,不会有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