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斐累得睁不开眼,只想就这么睡过去。拓跋野见他一脸疲态也觉心疼,却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刚才为什么这么做?”
“嗯?”许斐反应了一会才明白拓跋野说的是他主动跪地求欢那段,当时被欲望烧昏了脑,现在想来却只觉得羞耻:“我哪知道?多半是因为你那该死的染料。”
拓跋野这才想起自己之前一时好玩开的玩笑,不禁好笑道:“那只是普通染料。”
许斐怔道:“怎么可能?”
拓跋野脸上笑意更甚:“真的只是普通的染料。一定要说有什么特点,就是易于清洗,所以可以随意用来在人身体上作画。”
许斐愣愣道:“那我怎么……”
拓跋野抱着人亲了几口:“说明那是你内心真实的愿望。你是真的很喜欢我对吧?”
许斐俊脸通红,不想回答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拓跋野也心满意足不再缠他,起身道:“你先休息。我去打点水给你清理一下。”
许斐不愿他走,却又实在太累提不起力气反对什么,只得模模糊糊应了一声。
拓跋野没想走远。姜清源倒是个体贴下人的,怕自己玩到深夜还得叫人伺候,专门在屋里弄了个蓄水的水缸。拓跋野在带许斐之前便早已在里面换好了清水,现在直接拿个盆取点就好。
只是他刚一起身,便听屋外一阵细微的碎石滚动的声音。拓跋野心中一凛,闪身出了屋外,便见一黑色人影飞过。拓跋野更不迟疑,立刻跟了上去。
那人的脚步很慌乱,不多时便被拓跋野按在了树上。这情景似曾相识,拓跋野仅从身形便认出了他,皱眉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似初见时从容潇洒,此刻的韩霖如受惊的兔子,半晌吐不出一句话来。他这几日心情不好,晚上一个人出来散步经过这里,好奇心起靠近这偏僻的小屋,却意外听见人声。待他听出屋中是何人,当下便担心起许斐的安危,差点忍不住就要破门而入去救人。可随即听到的却是许斐自己主动婉转求欢,救人的动作也就生生停了下来。
韩霖知道自己应该扭头走人,脚下却丝毫不能移动,就这么站着听完一出活春宫。待拓跋野起身说要打水,他才反应过来想逃,却因紧张弄出了声音,被拓跋野逮个正着。
若说有比偷听被发现更难堪的,大抵就是偷听情事反把自己弄出了反应。这几日本就过得混乱,看似心不在焉,可旁人随意一句话便可扰乱他心绪。何况是此刻?
拓跋野出来得急,身上只穿着贴身里衣。韩霖被他身上的热气烧痛了心,眼前氤氲出一片水汽。
察觉出韩霖的异状,拓跋野先是有些惊讶,旋即成了嗤笑,故意又靠近了些,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身上。韩霖想推开他,手脚却似僵了分毫不能移动。
拓跋野低头,做出好似亲吻的动作,却在韩霖耳边不过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讥讽道:“之前就觉得奇怪,你口口声声为秦简报仇杀了我大哥,却偏偏一路尽心护我,原来是存了这么个心思。你的小裴师父知道你这些心思吗?”
韩霖一怔,头脑总算是恢复了几分清明,迅速伸手将拓跋野推开,恼道:“与你无关。”
拓跋野本来也没想把他怎么样,顺着他的力道便放过了他,冷冷道:“我对你没兴趣。聪明点巴结好你师父。要不是因为裴兄护着你,许斐也挺喜欢你的样子,我早剁了你为我大哥报仇了。”
韩霖一颤,低头不再言语。
既然不是敌人,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拓跋野不理韩霖径自回了屋,取来水为睡得迷迷糊糊的许斐擦洗一遍,抱着人便沉沉睡去。
韩霖抬头,倒是不想流泪,只是模糊中感觉想通了什么,又放下了什么。多日缠在心上的难题,竟随着这个意外完全解开,好像也算因祸得福。
耳边是适才听见的浪语,脑中是尘封的往事,心中是淡淡的酸苦与难得的敞亮。
“拓跋……”
“别叫我拓跋。”
“拓跋也是你叫的?还是说你在我大哥床上就是这么叫他?”
“叫我主人。”
“这样吧,你叫我一声主人,我今晚就不折磨你。”
“主人……”
“你做梦!”
如果当日我心甘情愿雌伏,如今伴在你身边的会不会就是我?
答案当然是否定,一如我绝不可能对你低头。
许斐是被拓跋野晃醒的,醒来便见屋子已被拓跋野收拾干净。除了自己躺着的床,看上去就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般。
意识到时辰已经不早,许斐虽仍觉困倦还是赶紧起了床。等拓跋野把床铺也理好,他也完全清醒了过来。
许斐笑道:“怎么感觉跟做贼似的?”
拓跋野道:“若是姜清源在我就直接跟他借屋子了,可换成是姜清弦却未必能同意,所以来前也没跟谁说一声,若是被发现了总是不好。”
许斐点头,便要跟着拓跋野离开。刚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