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把人折磨的昏了过去,拓拔野才罢手。他解开扣住许斐手脚的锁链扔在一边,把人面朝下平放在床上,最后才取下蒙住许斐双眼的黑布。
那张脸让拓拔野有一瞬间感到刺痛,随即看到左右脸颊明显的巴掌印,又高兴地笑了起来。自从登基以来,拓拔野第一次感到这么畅快,手下不觉放轻了些。他帮许斐理好散乱的头发,又碰了碰他充血的脸颊,感觉到昏迷中的人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拓拔野心想:“这家伙倒是挺可爱的。”
拓拔野找出事先备好的药膏,细心涂抹在许斐惨不忍睹的tun部上。过程中许斐疼得发出“咝咝”的声音,却一直没有醒来。
药上的差不多了,取过被子把人除tun部以外的地方都盖好,拓拔野才把太监叫进来,吩咐了一句“好生照顾”就离开了。
他刚走,许斐便睁开眼,双目涣散地望着前方。
拓拔野刚走出屋,便看见从小跟在身边的郑公公,忙几步走上前,道:“你来了。”
拓拔野攻占南城后,觉得这边气候宜人,土地肥沃,人丁兴旺,各方面都好过北城太多,便下了迁都的旨意。他虽御驾亲征早来了这里,身边伺候的人却大多留在北城宫中,是以郑诚此刻才赶过来。
郑诚欲跪下行礼,被拓拔野止住。郑诚知道拓拔野最关心的是什么,道:“大殿下也到了,按照之前在北城的安排,暂时住在冷宫里。”
拓拔野脸上透出喜色:“好,朕这就去看他。对了,你让人准备些青花酒,以前在边关的时候他最爱喝这个。”
郑诚应下,召来一个小太监吩咐下去,便领着拓拔野前往冷宫。拓拔野走到时,酒已备好。他摒退随从,独自携酒进了屋子。
南北国的冷宫都是凄然的地方,除窗内一小簇烛火摇曳,便是黑漆漆的一片。拓拔野曾以为自己已厌烦了这森冷的感觉和屋内倔强的人,在外征战才觉怀念。
屋内床边铺着软绒绒的地毯,上面靠墙坐着一年轻男子,容貌与拓拔野有三分相似。那人衣着整洁,脖子上却带着一个铁项圈,被锁链牵着与床头相连,手脚也带着镣铐。不同于许斐带的那种,男子手脚的镣铐都伸出一截以固定在地面上,使他除了变换坐姿,什么也做不了。
拓拔野心中一暖,笑着坐到男子身边:“大哥到了多久了?”
男子正是拓拔野的皇兄,本应已死的北国前太子拓跋邻。拓跋邻原本闭目养神,却闻到了阵阵熟悉的酒香,不由睁开眼望向拓拔野手中酒坛:“青花酒?”
拓拔野取出两只酒杯,给两人满上,道:“大哥还记得。当年在边关的时候,你我便最爱喝这酒贩从南国带来的青花酒。如今到了南城,总算是可以随意品尝了。”
拓跋邻看着杯中的酒有些恍惚,似乎也想起了那段快意的日子。
拓拔野仰头一饮而尽,见他只是发呆,调侃道:“大哥怎么不喝?还有许多呢。”
拓跋邻拿起酒杯,眼角似有晶莹。拓拔野见状也觉黯然,知道对拓跋邻来说,回忆往昔比自己更痛苦。
毕竟自己赢了。
拓跋邻终于把酒喝了下去。久违的熟悉味道流过喉咙,拓跋邻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拓拔野见他脸上难得露出笑容,自己心情也愉悦许多,便继续为他斟酒:“那时候我们多好啊。我现在也常常怀念。”
拓跋邻知道拓拔野说这话不是故意讽刺自己。他看得出来,拓拔野是真的跟他一样想念从前。
“记得吗?第一次喝这酒,是我们俘虏了王鼎元那个老酒鬼,从他身上搜出来的。就那么小一瓶,我嫌弃地想扔,你非要尝一口。”
拓跋邻点头:“记得,我当时说味道好让你尝尝,可你怎么都不肯。结果没过几日,你就偷偷跑去找酒贩子买了一大坛,被我发现了还死不承认,非说是随便要的米酒。”
或许是酒的作用抑或是太久不见淡化了仇恨,拓跋邻难得话多起来。
“行了吧,我那一大坛四分之三都进了你的肚子,我还没说什么呢。”
拓跋邻沉默了一下,才轻笑道:“不是进了我的肚子,是我喝了一半,又带了四分之一走。”
他声音很轻,拓拔野的脸色却一下子沉了下来。
“大哥,你后悔吗?”
拓跋邻不语。
“如果当初你没有对我下手,如今你是皇帝,我作你的大将军,我们可以一起攻破南国,抓住那个只知进兵搅得我们不得安宁的昏庸珉帝。还记得我们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时候吗?我们可以一直那样。”拓拔野说着,忍不住伸手环住了拓跋邻脖子:“大哥,这些日子我好想你。你本来应该跟我一起在前线作战的。”
拓跋邻没有直接回答,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繁儿还好吗?”
拓拔野被他的冷淡刺得疼痛,收回了手:“郑诚说已经在跟太傅读书了,太傅一直夸他聪明。他年龄小,不好走太急,现在还在来的路上。”
拓跋邻点点头,放下酒杯,抬手打算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