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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心费力忙了三年，战场拼搏却不过两天。有人超长发挥，也有人临场失误。有人志气满满，也有人天地都黯然失色。尽管很多学生把高考制度骂得一无是处，莫凌沉却对此相当满意。不论如何，高考既过，所剩便只是别离。
不论考得怎样，考完之后是必定要狂欢的。即便是没考好的人，也可以在成绩出来之前稍稍进行一下自我麻痹，与昔日同窗痛饮三百杯。正巧宋明得知镇里的第一家KTV终于开始营业，一群毕业生便笑闹着赶去给人送生意。
由于算不上班级聚会，所以任课老师一个都没去，反是张晓被宋明和雷秋死拖活拽拉了过去。张晓见莫凌沉不反对，也就乐滋滋跟着。同行的都是关系比较好的同学，莫凌沉和张晓的关系早已闹的满校皆知，大家一路上便不停打趣两人。莫凌沉随意地把手搭在张晓肩上，气得众人直呼虐狗。
小镇上交通不发达，几个学生一合计，索性在附近酒店定了房间，方便大家通宵玩得畅快。晚上近九点的样子，已经有人带了醉意。莫凌沉不肯喝酒，张晓却被人灌了几杯，脸上微微有点发红，好在神志还酸清醒。这时又一个学生过来敬酒。这个学生醉得有些厉害，脚下一滑差点扑到张晓身上，被莫凌沉扔到一边还不忘拉着莫凌沉的手臂跟张晓表白：“张老师，你怎么高三就不教我们了呢？班上这些个老师里面，我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莫凌沉皱眉想把自己手臂从醉鬼手上抽回来，顺带再把人推远点。张晓知道这学生是喝醉了，却还是笑着答道：“我也是没办法。再说谁教不都一样，你不也考的挺好吗？”
那学生被莫凌沉推到地上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又灌了自己几口酒，说道：“可我就是喜欢听你讲课。张老师，你等着，我以后一定每年都回学校看你。”
莫凌沉揉着被他抓疼的手臂，恶狠狠地回道：“做梦。张老师马上就辞职了，你回学校看望那个秃头校长吧。”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纷纷向张晓打听是否属实。张晓笑着点头，安慰大家反正现在通讯方便，也不算再也没有联系。
过了一会，莫凌沉实在受不了包间里一群醉鬼，出去想找个地方清静。大厅里的歌声恰到好处不算吵闹。莫凌沉伏在二楼栏杆上发呆。不多时，宋明也出来了，就站在莫凌沉边上。
“嫌太吵了？”
“嗯，唱得又不好听，头疼。”
宋明乐：“都是朋友，有你这么不给人面子的吗？”
莫凌沉不置可否地撇撇嘴，问道：“你又出来干嘛？”
“跟你聊聊呗。张老师辞职之后是跟你走？”
“废话。”
“你们玩得够大啊。”宋明虽然有几分猜测，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我说，张老师牺牲那么多，你可得好好对他。”
“管好你自己吧。对了，你考的怎么样？”
“正常发挥吧。你知道我的能力，也就那样了。”
莫凌沉皱眉：“那雷秋那边……”
宋明不甚在意地打断他：“我问过了。她肯定能考上不错的学校，应该会去S市或者A市吧。其实也无所谓。”
“怎么，之前不是一副情圣样子，现在就打算放手了？”
“怎么可能？我会一直追她的。”
“隔那么远，能行吗？”
“有什么不行。你看，现在城市发展那么快，我们这破地方都能开KTV了，还是这么高大上的。就算我真的从这里开始发展，以后也未必就一定配不上雷秋。我读书是没你们厉害，但其他方面脑袋未必不如你们灵光。”
莫凌沉虽然不理解，却一直羡慕宋明的乐观，当下也只是跟着笑笑：“好吧。那你今晚还表白吗？”
“当然，不然这四年被人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两人出来不久，张晓也离开了包间，不过他是喝酒有点多去了厕所。出来时他往脸上泼了点凉水，对着镜子里自己红红的脸一阵傻笑。正准备往回走，就看见了明显是专门等着他的雷秋。
“恭喜你啊。我听他们说你考场发挥相当好。”
雷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还没对答案呢，不好说。”
张晓笑：“别不自信。我相信你肯定没问题。”
雷秋也跟着轻轻笑了一下，然后犹豫着问道：“张老师，您真打算一直和莫凌沉在一起？”
张晓有点诧异学生会和自己这么严肃地讨论这个话题，不过还是点头道：“当然。”
雷秋的神色透着几分担心，不像是学生对老师，倒像是老友：“你们这样，能长久吗？”
雷秋的担心，张晓当然明白。如果只是普通恋爱，就这么放弃自己之前的生活去追随一个人怎么想都太儿戏。可莫凌沉是他的主人。跟随主人，不论未来如何，原本就是他唯一选择。何况……
“会长久的，我相信他。”
雷秋诧异地抬头，显然无法理解张晓的自信坚决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