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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张晓明显感觉莫凌沉对自己更厌恶了。这让他有点不知所措。原以为自己挺身帮忙,关系能稍好转一些的。不过张晓很快就没Jing力考虑这些了。时间一点点过去,当年的高一新生如今已是准高三,不论老师还是学生的任务都明显加重。张晓带了三个班的物理,担任一个班的班主任,压力不可谓不大。或许因为张晓是新老师,对于班上的学生比一般老师更为看重,对他们的成绩也远比其他老师更加上心。他不时关心班上同学情况,提醒还在玩的要抓紧,安抚过于勤奋的别太紧张,时不时就要找学生谈话。
然而即便如此,张晓带的班还是出事了。
张晓赶到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近乎是崩溃的。期末考试作弊,一经查实完全可以记大过。
办公室里除张晓外只有三个人,分别是教导主任,监考老师王老师,和作弊学生雷秋。雷秋一见到张晓,就拉住他手臂哭着申冤:“张老师我没有作弊,真的没有,你相信我呀!”
张晓连忙安抚她,让她不要太激动,又转过头看王老师。王老师会意,递给他一张小纸条:“考试时在她卷子底下发现的。你认一认,是她的字吧。”
张晓接过。纸条上是一些文言文词汇解释,的确是雷秋的字。
张晓知道,雷秋就是属于那种学习得近乎走火入魔的学生。这张纸条是从她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上撕下来的,上面记了很多知识要点,就是为了方便吃饭、走路、上厕所的时间背。不过据张晓所知,雷秋这个本子从高一入校就在用 ,但她从来没有把这些纸条撕下来过。
雷秋见状更慌了:“这是我平时复习用的。我的本子前天找不到了,我找了好久,寝室同学都可以作证。这张纸条绝对不是我放的。”
张晓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若是雷秋说纸条是她收东西没注意带上的,他可能也就信了。可说不是她放的,又会是谁呢?发卷之后就不能离开考场,按雷秋的性子就算真想上厕所憋死也要等到考完,更加不可能离开。纸条又是在卷子底下发现的。除了她自己,谁能放?可另一方面,张晓相信雷秋不是会作弊的那种学生。
张晓想了想,对雷秋说:“老师相信你。这样,你先去外面等着,让老师们商量一下好吗?”
雷秋听了,见教导主任和王老师没有反对,只好先出了办公室。张晓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心里不觉有些沉重。
雷秋关门离开后,教导主任终于发声了:“张老师,说说你的看法。”
张晓理了理思路,才慢慢开口:“主任,除了城里来的转校生外,雷秋一直是我班上最优秀的学生。她完全没有作弊的必要。那个纸条我有印象,应该是从她的一个复习本上撕下来的。雷秋的复习点是按课本整理的,我想那上面的词汇多半出于同一篇文章,这个只要拿课本对比一下就能确定。如果真是这样,这张纸条用于作弊根本就是鸡肋。雷秋要么不作弊,要么就应该准备了不只一张纸条,或者至少纸条上的知识要点应该记得再密一些,范围更广一些。总之,我觉得她应该没有作弊。”
一旁王老师听了这话,冷笑道:“张老师这话说的,难不成还有人专门偷了她的纸条栽赃不成。只带这一张,完全可能是因为这部分没来得及复习到。成绩好怎么了?越是成绩好的学生越在乎,越容易干蠢事。”
教导主任听着点了点头,显然更赞同王老师的说法。张晓无力反驳,却也不忍看雷秋就这样在人生档案上留下污点。他咬咬牙道:“主任,雷秋同学的成绩,在全校都是数一数二的。当初也是大家公认的潜力股。如果她真的被记过,不仅会对她个人的未来发展造成影响。若是高考果然出众,别人知道了这件事,整个学校怕都要跟着蒙羞。这次的事,我还是不信是雷秋做的,不过我确实找不出证据。但即便她真的作弊了,也只是一时糊涂。这次被抓,之后定然不敢再犯。所以我希望,对于雷秋同学的处罚,主任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教导主任低头略做思索,让两位老师等一会,自己出去给校长打了个电话。回来之后,他先跟王老师低语了一阵。王老师点头离开。教导主任这才转向张晓,说出了最终决定:“我跟校长商量过了。你说得对,雷秋同学如果被记过,确实很可惜。这样,就让她写份检讨,交到我这里,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大家谁也别再提。王老师那边我也交代过了,他会去和雷秋说。你看行吗?”
张晓没想到自己那番话竟然真的起了作用,忙不迭答应道:“行行行。谢谢主任了。”
主任摆摆手:“你别急着谢我,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他顿了顿,似乎难以启口:“雷秋是个好学生,这样处理也是正常的。不过,像雷秋这样的学生会闹出这种事,我和校长都认为老师一定有责任。小张啊,那个。唉,其实也不是责罚什么的,就是你毕竟第一次带学生,难免有些注意不到的。但高三学生的话真的需要特别重视。所以我们想做点小调动。下个学期开始,你就不教这一届的学生,改教新进校的高一。你看,你带的班这么好,说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