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宛如人偶的苏昀就像是被忽然打开了开关,猛的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朝四下看了看,当确定自己是躺在家里的床上,他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可是脸上却Yin云密布。
昨晚他是喝了苏墨给的酒才会失去知觉。
这个认知让苏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一般不会醉酒,即便是喝醉了,也不可能一点意识也没有。
苏墨的酒难不成还能是什么新品种?
明明外面阳光普照,苏昀却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能确定苏墨是不是在酒里加了什么东西,但仅仅是这个可能的猜测就已经足够让他心生警惕了。
苏昀下床,活动了一下四肢,感觉没什么异样,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些。
低头看了看,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苏七怎么也没帮他换掉?
苏昀皱着眉头,仿佛闻到了什么讨厌的气味,一脸嫌弃的脱掉衣衫,毫不心疼的把这身订制的昂贵奢侈品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洗了个澡,苏昀换了身新的衣服,这才感觉好了许多。
他看了看时间。
现在是上午九点,季月白应该已经去研究所上班了吧。
其实这样也好,苏昀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季月白相处,尤其是他和季月白因为林楚楚吵了一架后,他们之间就像是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以前两人聚少离多,总是隔着一大段距离,苏昀追在人家屁股后说几句混帐话,把人调戏一番也就罢了,被季月白刺两句还能当作是情趣。
现在情况不同了...
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苏昀这才发现季月白时时刻刻的冷淡态度和不加掩饰的不屑一顾有多伤人。
他见过季月白对待喜欢的人时温柔的模样,有了对比,才更觉得不是滋味。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他一开始就知道季月白看不上自己,而且大概今后也不会有看得上的可能性。
在季月白眼里,自己就是个卑鄙无耻、seyu熏心的纨绔子弟,就是他走在路上也不会多看一眼的一滩烂泥。
仅仅是这样想了一下,苏昀就感觉心脏一阵阵抽疼。
还是不要去想了,想也没用。
他做了几个深呼吸,然后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一下楼,苏昀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个人。
他愣了一下“你没去上班?”
季月白把一身简单的休闲服穿出了仙气飘飘的感觉,他正在看一本书,听到苏昀说话,视线离开手里的书本看过去,深邃的眼瞳叫人心头怦然“今天休假。”
苏昀点点头。
他知道季月白在研究所里地位很高,上班时间也比较灵活。
“你吃早饭了吗?”
苏昀雇了人按时按点来家里做饭打扫卫生,但他还是怕季月白没及时吃到饭。
“嗯。”
季月白还是这么惜字如金。
苏昀告诉自己应该早点习惯,可还忍不住有所期待。
这样不好...
他垂下眼睛,调整了一下情绪。
就在苏昀准备离开时,他听见季月白忽然出声。
“你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以前一直都是苏昀问一句,季月白回一句或是不回。再就是像上次婚礼时那样,季月白被他惹急
了,才会在愤怒的驱使下跟他说话、找他算账。
季月白刚刚居然主动对他说话,实在是太稀奇了。
苏昀是有点开心的,但他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然而这其实也不难猜。
在他这里,季月白肯关心的事情,几乎全部都和林楚楚有关系。
怎么,那个女人又告黑状了?
还是说,季月白在等着他给林楚楚一个交代?
他一颗心来不及雀跃便沉到又冷又深的海里。
“林楚楚又跟你说什么了?”
苏昀眼里的恶意和嘲讽丝毫不加掩饰,好像只是提到林楚楚这三个字都让他恶心厌烦。
季月白皱了下眉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喜欢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
苏昀之前对林楚楚的友善果然是装出来的,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恶劣、不可一世。
可笑自己居然也被他骗了,以为他本性不坏。
季月白失望和冷漠的眼神,叫苏昀连呼吸都变得吃力起来。
曾经有一段时间,婚礼前夕的那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季月白对他虽然还是很冷淡,但至少已经不再排斥他,两个人甚至还能好好说上几句话。
原来他施舍给他的那点儿好,都是因为林楚楚啊。
苏昀未必猜不到,他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