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渝地区向来气候shi润,余朝一出机场便被空气中夹杂的水汽给吹了满脸。
云层中响起几声闷雷,随着太阳落入山的那一头,这雨也开始细细密密地下了起来。
余朝叹了口气,打开了手机,电话很快就来了,是高川的。
余朝挂了电话,拉入黑名单后,打车朝着目的地出发。
余朝毕业于师范大学,受导师邀请,他将来到XX大学进行任教。
“老师,对,我还有半小时的时间到学校,真是麻烦你了。”余朝上了车,拨通了导师的电话。
半小时后,余朝进了学校,教师宿舍就在学校里,类似于这几年很火的单身汉公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余朝直接拎包入住,草草地收拾了一干东西后,去了办公室。
张文山喝着茶,眯起眼睛看着他。
余朝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他和高川都是张文山一手带出来的,而他和高川也是经过张文山的介绍,只是张文山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两个得意门生会滚到床上去。
“你和高川分手了?”张文山直接说。
余朝早就料到导师会提起这件事情,索性直接点头:“嗯,分开了。”
“当初闹得惊天动地的,这才几年,就分开了。”张文山喝着茶,言语中微微带着刺。
余朝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眶发红:“已经八年了,不短了。”
“也是,坚持了八年,听说他结婚了,请柬没敢往我这发,求生欲挺强的。”张文山说道。
余朝并不愿意提起,也不愿意听到关于高川的事情。
张文山见他不说话,将茶杯放在木桌上,发出低沉的声音。
“早就和你说过了,高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他虽然头脑聪明,业务能力强,能保你衣食无忧,可他终究不是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张文山提高声音,严肃地说道。
余朝苦涩地笑了:“老师,你说的我都知道。”
张文山冷笑一声:“所以说,明知道结局会是这样,最开始何必在一块。”
“也许是因为救赎。”余朝垂着眼睛,伤感地说道,“因为我和他,都是行走在茫茫沙漠中的旅人,经过无数次的擦肩,最终终于能够走到一起,所以我并不想放开他。”
张文山直截了当:“说的倒文艺,还不是分了,他不够爱你,舍不得手上的拿点东西。”
余朝眼眶一热,埋着脑袋,身体微微抽动着。
张文山看他这样子,也不欲多说:“成都是个好地方,就在这里生活也是蛮好的。”
余朝哽咽地点点头。
“给你安排了很轻松的科目,一周四节,心情放松,周边的旅游景点还是不错的,好好去散心吧。”张文山直接给他走了后门。
余朝抹掉眼角的泪水,说:“谢谢老师。”
张文山摆摆手:“嗯,门口有把雨伞。”
余朝起身,撑开伞离开了中心教学楼。
XX大学是国家3A级景区,占地1200亩,包揽了众多院系和专业,无论老师还是学生,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来。
就沿路的地方都能走的七万八绕的,没有了之前带路的人,现在余朝有些迷路了。
余朝经过篮球场,看着一群年轻的,富有活力的青年穿着球服,在雨中打着篮球。
一个三分,中心的青年咧嘴笑了笑,十分得意。
周围爆出几声“好!”
篮球落在余朝面前的铁网下。
那青年小跑着过来,夜晚的灯光十分昏暗,余朝只看到了他手臂上流畅的肌rou现场,鼓起的肱二头肌。
青年注意到了铁网外站着的余朝,侧眼一看,只是一眼,他便站在原地,愣住了。
好一会热,青年动了动喉结,说:“同学,来打篮球吗?”
余朝摇着头,说:“下雨了,快回寝室吧。”
青年一愣,盯着那双俊美的脸,忍不住再次邀请:“这下雨天打球特别舒服,看起来你心情不好,打会儿吧。”
余朝对上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心里不禁感叹道,年轻真好啊。
“不了,再见。”余朝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了。
青年抱着篮球,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道:“真好看啊。”
“嘿,赵朗,和谁说话呢?!”队员大声道。
“有你gui儿锤子事!”赵朗转过身爆了句粗口,随后抓着篮球加入了雨中篮球的厮杀中。
余朝费劲了力气回到了教室宿舍,带着一身水汽洗了个热水澡,随后坐在床边,擦着shi漉漉的头发,看着玻璃窗上蜿蜒流下的雨水。
他住的地方楼层不高,窗外就是花园,几株芭蕉在雨中摇晃,清脆的声音跳进耳朵,微微减缓了余朝心头的痛楚。
其实说难过,也并非痛的要死的那种。
爱情这东西向来骗人肺腑,捉摸不定,他可以在短时间里堆积成山,垒出一个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