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瑾为了晚上和黎殇的约定没有早睡，他在等待的时间里看了一半即将到来的考核相关的电子记录，从宿舍的冷柜里取出一管无色无味的营养剂喝下，最后估算着时间顺便洗了个澡。
凌晨十二点半左右，越瑾因为晚睡，小小地打了个哈欠，随后便敏锐地感知到门外出现了他人的气息。
越瑾有些意外地重新确认了一下时间，刚刚十二点四十，黎殇提前了二十分钟来到越瑾门外，但看起来并没有要敲门的意思。越瑾想不明白原因，他从不觉得黎殇是个会客气的人，可现在，他似乎没有想要提前告知越瑾。
既然想不明白，越瑾也不纠结，他手里拿着毛巾，穿着衬衫长裤，光脚过去打开门。只是在见到站在门外的黎殇时，越瑾稍稍愣了一下。
黎殇平时就是从不会好好穿制服的人，今晚直接就只穿了一件袖子极短的黑色漆皮衣，上面还印着暗蓝色的纹路，在灯光下能看出是一只用非常夸张的画法绘出的野兽头像。脚上的靴子紧紧裹在与外套同样材质颜色的小腿裤子上，紧实的肌rou线条全都一览无余。
“来了怎么不敲门？”
越瑾随意地问了一句，倒没想让黎殇真的给个答案。他转过身，一边用毛巾擦着半干的短发一边坐在屋内唯一一张床上。
“没……就是想着万一你可能还在睡，就再等等……”
黎殇的眼神不知为何有些闪躲，视线总是在接触到越瑾身上时，便飞快移开。
“小瑾，你刚在洗澡？”
“不然呢？”越瑾无奈地看向黎殇，同时把手里的毛巾叠好放进洗漱间门口放置的蒸汽自动清洗器里。
“不是你让我晚上等你的吗？”越瑾说着，走到衣柜前打开，取出一件制服外套。
“咳、是这样。”黎殇咳嗽了一声，见越瑾还要穿着军校的制服，急忙说：“小瑾，今晚咱们去的地方不穿这个，你有别的衣服吗？”
“有是有……”越瑾皱了下眉，打开另一边的柜门，里面只有寥寥两三套衣裤挂在那。
越瑾的手指在其中一套上面犹豫了一下，问：“我们今晚去哪？”
“去了就知道了。”黎殇凑上来，从越瑾背后伸出手挑了一套海蓝色的衬衫和一条米色九分裤，眯了下眼睛说：“穿这个吧。”
越瑾早习惯了黎殇一贯的故作神秘，也就没再多问，接过黎殇挑的衣裤进了洗漱间。不到五分钟，便穿好出来。
“这样就行了？”
越瑾身上的衬衫还是入学前买的，尺码相比于现在的越瑾稍微宽松了一点，越瑾把下摆边缘束进裤腰后还多出一截，松松地垂在腰上。至于袖子，越瑾把袖口上的水晶扣全部系好，刚好裹住整个腕部。裤子只露出一点脚踝，越瑾从鞋柜取出一双系带的卡其色运动鞋几下穿好。
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越瑾几乎有些不习惯自己不是穿着制服的样子了。只是，越瑾皱着眉，他这几身衣服都是来学校之前买的，现在再穿，总觉得和旁边的黎殇对比有些明显。
“好了吗小瑾，没问题了我们就走吧？”
大约是看出越瑾有些别扭，黎殇上前揽住越瑾，开口说话转移越瑾的注意力。
“嗯。”越瑾闷声点了点头，他刚才透过镜子看着自己和黎殇，居然不得不有些郁闷地承认，黎殇看起来确实比他成熟一些。那份成熟并非单单是差了两三岁造成的，而是黎殇自带的一种感觉。相比之下，越瑾看起来真的就只是个仍在读书的学生模样。
“怎么了？”
“没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黎殇就对越瑾的情绪感知越来越敏感，越瑾偶尔也会为此生出一点开心以及烦恼。他不擅长应对被这样单纯的关心，但同样，又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关心呢？
“我们要怎么去？没有得到许可，是没办法离开学校的。”
越瑾拧了拧肩膀没把黎殇的手甩下去，只得小声跟着黎殇一边离开宿舍，一边小声问。
“放心，我有的是办法。”黎殇脚步轻快，带着越瑾出了宿舍楼，那里光明正大地停着一辆大型黑红色能源机车。
“戴好头盔，坐到我后面。”
单腿跨在车座上，黎殇丢了一个头盔给越瑾，然后拿起另一个头盔戴在头上。
“你准备就这么出去吗？”
越瑾无语地看着黎殇，迟疑着把头盔戴好，也跟着跨坐在后座上。
“放心吧，这车就是通行证，门卫不会管的。”黎殇笑笑，一只手捏住机车把手，一边拉着越瑾的手放到自己腰上：“抱着我或者抓着我都行，我会开很快，别掉下去。”
“你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掉下去。”
被黎殇的话激起了好胜心的越瑾，挣开黎殇偏要收回手，找了一下抓在后座上的边缘处。
“行吧，不过你自己一定抓好啊？”
黎殇也知道自己现在再说什么越瑾也不会听，他也察觉到越瑾的好胜心出乎意料的强，每次这个时候，顺着说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