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号是黎殇在首都的隐蔽住所之一,也是黎殇最常会来的地方。就算是黎殇的部下,知道这处的也不超过五个。
在肯以最快的速度飙到七号的停车点后,黎殇小心地抱着越瑾从车里出来,几步走进屋内。同时,已经等在门口Yin影处的卡希尔也提着药箱紧紧跟在黎殇身后。
一路把越瑾抱紧卧室,黎殇慢慢把他放在自己床上。见越瑾因为眩晕和疼痛紧紧咬着牙,皱着眉半蜷着躺着,又急忙去衣橱里包了两床备用的被褥展开铺到越瑾身体下面。黎殇自己不习惯睡软床,而且他很少能真正进入睡眠状态,所以这张床实际上被使用的次数少得可怜。只是一张硬邦邦的床板上面盖了张床单,连枕头都没有。
等黎殇忙完,卡希尔便来到越瑾身前,肯事先已经提前告诉过他越瑾的事,所以他也没有啰嗦,直接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两片药片递给黎殇。
“老大,这是最温和的缓解药了。你也知道,信息素消除剂的副作用是没办法消除的,只能靠越队自己撑过去了。”
黎殇看了眼手里的药片,先自己吞了一片,然后低声说:“再给我一片,去倒杯水。”
对黎殇这样的举动,卡希尔没表现出任何意外,默默地去厨房接了一杯温水回来。
此时,黎殇也确认了卡希尔给自己的药没有问题。他接过水,依然是自己先喝过一口等了几秒,然后才轻轻扶着越瑾的头把药和水喂给越瑾。
越瑾的身上的衣服此时已经被汗全部浸shi了,自从信息素消除剂的效果消失,他被强行封闭在体内的信息素就完全不受控制时有时无地发散出来。至于解开压制后的Jing神力,更是疯狂在越瑾周身游走,无规律地冲撞在越瑾的神经和血管中。
“……老大,肯说行动失败了,真的不用再去追查一下吗?”
卡希尔站在黎殇身边,看着黎殇从浴室拿了条拧干水的热毛巾一下一下帮越瑾擦着脖子和额头上的汗,犹豫着小声问。
黎殇手上的动作在听到卡希尔的话时顿了一下,双眼盯着越瑾的脸,低哑地说:“做好善后,别让人查到越瑾身上。”
“可是……”卡希尔叹了口气,温和的面孔满是担忧:“将军那里……”
“老东西那我会解决。”黎殇抬眼看了一下卡希尔:“这里没你的事儿了,让肯送你。”
“不用,我可以自己走,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再次叹了口气,卡希尔明白黎殇是要把这件事兜下了。他当时接到肯的消息,除了尽快来这里以及个中原因外,还有肯多加的一句让自己能不能劝下黎殇。
卡希尔提着药箱一走出屋外,一直等在外面的肯就急忙走过来低声问:“怎么样?”
“没戏,让咱们善后呢。”卡希尔摇了摇头,看起来也很无奈。
“怎么善后啊,那东西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只要还活着,那位就不会放过……”肯抓了抓头发小声说:“都是耗子个不靠谱的没把人看住,哪怕是那个叫汉斯的来,我也有办法让他就算拿到也根本用不了,怎么偏偏……”
“别抱怨了,当心再让老大听到。”卡希尔很是同情地拍拍肯的背,他很能理解肯的焦躁和隐藏其中的不安,这一点他们任何人都是一样的。
“我知道,我就是担心……”肯渐渐平复情绪,看着卡希尔:“咱们都忍了这么长时间了,别前功尽弃……”
“谁不是呢?”
卡希尔苦笑,他们都是一群早就被放弃的人。当初会被捡回去就是因为,即便有一天他们无知无觉地死了也不会带去任何麻烦。
“总之你这边务必把事情做好,我也会给其他人打个招呼。”卡希尔最后拍了下肯,便迅速从屋子后面的暗道离开。
卧室里,黎殇依然坐在床边照看越瑾,现在约莫是吃下的药开始起效,越瑾脸上痛苦的神色缓解了一些,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半昏睡状态。
黎殇把毛巾丢到床边的矮桌上,用手指轻轻撩开越瑾额头的发丝。在黎殇的印象里,越瑾少有看起来这么脆弱的时候。
黎殇很早就已经知道越瑾,不过是通过各类模糊的影像或者照片之类的方式。作为越家当时最受瞩目的小少爷,黎殇只把越瑾看做是一个出于任务必须了解的对象,就像他的那些千篇一律的任务目标一样。
会去首都军校也不是黎殇自己的选择,或者说他人生中少有能自己主动选择的时候。所以在军校里,黎殇可以肆无忌惮地做任何事,最严重地也不过是一个停学处分,甚至更多的时候,他还要为了得到这个停学的处分方便执行任务而去刻意做些什么。他是个被安插在里面的钉子,所以成绩对他没有意义,反正也不会被退学。
然后在自己大约是已经在那个学校里待到第三年时,他突然接到了关于越瑾的任务,内容非常简单,就是监视以及看护这位小少爷在军校的一举一动,定期向上报告就可以。
这对黎殇而言实在是最讨厌也最无聊的任务,不过他也没有拒绝的权利。毕竟命都不是自己的,那就只能在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