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斯最近很忧愁，他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要过上天天和黎殇打交道的日子。当然，绝对不是好的意味上的那种交道。
“黎副指挥好。”
不得已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黎殇敬了个礼，汉斯的身体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总之就是力求不把视线聚焦到对方身上。
“通传一下，我找越长官有事。”
“报告黎副指挥，长官有命，工作时间，不见外人。”
这一周，汉斯自己都记不清已经把这句话重复了多少遍，至于针对地对象，自然也只有一个人。
“我是公事。”
黎殇挑了下眉，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
顶着黎殇冰冷的目光，汉斯忍着背上竖立的汗毛，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地样子，语气冷硬：“长官说，黎副指挥的公事可以交由属下代为转达，不必每次亲自都过来。”
“如果我这是非常紧急的公事，你能转达的清楚吗？闪开！”
“这是长官的命令，属下必须服从。”
硬着头皮伸出手臂拦住想要推门的黎殇，汉斯疯狂在心里哀嚎，却不敢在脸上显露半分。
跟黎殇对峙的压力虽然很大，但是如果自己没能把人拦住，后果就是要面对心情更不美好的越瑾，汉斯下意识打了个冷颤。想到这里，汉斯甚至都要对面前讨厌的黎殇生出一点敬佩之情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黎殇似的，即使在冷如冰霜的越瑾面前还能谈笑风生甚至疯狂作死的。
“这套说辞你已经说了七十八遍了，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我知道越长官对我有些误会，所以我才会想要和越长官把误会解开，为了以后能更好的共事，你作为越长官的副官难道不应该协助我吗？”
黎殇忽而叹了口气，对着汉斯的声音也温和了一点。然而汉斯却更加警戒，三天前他就是被对方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神，导致黎殇直接闯进了越瑾的办公室。事后，越瑾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他回去把他们队里的规章制度默写五百遍。
手抄，现在这个年代，除了专门的学者或者纯粹的爱好者，谁还会去手抄东西。星网他不方便吗？记忆读写不香吗？何况那份规章制度还是越瑾当初一条一条完善的，足足几百条细碎的条文，汉斯一想起来都觉得脑仁发疼。
汉斯宁愿去虫族老巢大战是十个回合，也不想再坐在家里一条一条去绞尽脑汁回想那些蚯蚓一样的文字。
发现没能骗到汉斯，黎殇便收起了刻意做出的温和模样，沉默了下来。
“黎副指挥，没有别的事，就还请回吧。”
相顾无言了一段时间，汉斯紧张地下了逐客令。
黎殇的一双眼睛冷幽幽地盯了汉斯半晌，忽然显出一丝笑意，他上下打量了汉斯一圈，像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去看这个总是跟在越瑾身边的副官。
“你很听他的话，很好。”
留下这么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黎殇不再纠缠地离开了。
而汉斯直到完全看不到黎殇的身影后，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了一点，刚才被黎殇盯着的感觉，让他甚至一瞬间想要去不计后果地攻击对方。那种就像是独自暴露在什么巨大且未知的危险面前时，本能地要启动自我保护机制。
“靠！”
低声骂了一句，汉斯才觉得那股恶寒消退了一点。
越瑾最近心情很差，这是周围只要跟越瑾接触过的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而造成这样的原因，众人也同样心知肚明。
刚进入武器部，越瑾就能感受到数道小心翼翼投向自己的视线，他面上不显，心里却十分烦躁。今天是实验最新开发的653制式Jing神能源枪的具体使用，即便只是个挂名，他总归还顶了个指导参谋的名头，必须要过来露个脸。
“越长官，您来了。”
制服外面套着白大褂的项目负责人是个四十岁上下的Beta，他见到越瑾后急忙走了过来，眼上带着笑和越瑾握了下手。
“林指导，开始了吗？”
“正准备着，您来的时间刚刚好。”
“那就好。”
越瑾淡淡地笑笑，跟在林指导身边朝实验室走去，中间有年轻的项目研究员过来将防护服和面罩递给两人。
几下穿好防护服，也戴上面罩，越瑾站在实验场地的红线处。两三个实验员正在做着最后的调试，远处是准备好的靶子。
“这次实验是最后一次，如果没有问题，就可以进行批量制造，投入实战了。”
林指导声音带着毫不掩饰地喜悦，和越瑾小声交流着关于这次开发的武器的优点以及便捷性。
越瑾时不时点点头回应几句，虽然他不是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但关于各类武器的使用他却是再熟练不过。制造与使用说穿了都是殊途同归，如果不是彻底了解要使用的武器，那在战场上要吃的可不只是一点不痛不痒的小亏。
这么聊着，观看着，越瑾心里那点烦躁不知不觉竟消失了。不仅很认真地看完了全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