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两日,阿福和驴蛋儿来到灵州城外三十里的一个小镇,在镇上歇了一晚,才重新上路。
与此同时,一支送灵队和一支押镖队也从镇上出发,好巧不巧的,把他们夹在了中间。
阿福摸摸驴蛋儿的耳朵,惨兮兮道,“蛋儿啊,咱们恐怕摊上事儿了。”
最先动手的是后面的押镖队,只见几十人马瞬间从阿福他们身边掠过,向前面的送灵队冲去。
送灵队也不是吃素的,几十个大老爷们儿一扬麻衣,露出腰间的佩刀,下一刻,刀剑出鞘,护着中间的灵车与押镖队厮杀开来。
双方似乎都顾忌着马车上的棺材,打得束手束脚,胜负难分。
阿福拍拍驴蛋儿的脖子,示意它往回返,今日黄道不吉,他们还是改日再走吧。
但一向和他心有灵犀的驴蛋儿却会错了意,“昂”地一声冲进战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散了送灵的队伍。
押镖队趁机将灵车护在身后,再无顾忌的与送灵队展开较量。
送灵队很快显出败势,最终留下半数人头落荒而逃。
“多谢小兄弟出手相助。”押镖队的领头人抱着从棺材里扒拉出来的小孩走近,朝阿福道谢。
阿福,“……要谢就谢我的马吧。”至于他自己是真的想逃跑来着。
那人闻言一怔,继而朗笑出声,“小兄弟真风趣,在下元夜山庄管事张阔,不知恩公姓名?”
“恩公不敢当……”阿福心虚地摆手,“叫我齐阿福就是了。”
张阔握住他的手道,“阿福兄弟,大恩不言谢,今后你若遇到任何困难,就去元夜山庄的店里找我,只要在下能力所及,定不推辞!”
元夜山庄,那个短短几年就将铺子开遍七国的元夜山庄?阿福看了张阔一眼,摇头道,“不必留到今后了,我现在就有事要麻烦你!”
张阔又愣住。
阿福指着远处一棵大树,“看到那后面的两个蟊贼了吗,一路跟着我,惦记我的宝马,你帮我拖住他们,咱们就两清了!”
宝马?张阔回头看向那匹缠在母马身边的杂色马,怎么看都不像值得人惦记的样子,不过这种大实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张阔回过神来,朝两个手下摆手,“去,解决了他们。”
阿福听着这江湖意味十足的话,忍不住眼皮一跳,连忙道,“不要必伤人,只要绊住他们就好。”
张阔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朝手下点头道,“按阿福兄弟说的去做。”
阿福抱拳,“多谢,那我们之间就两清了。”
张阔摆手,“不,我说的话还作数。”
阿福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多说,反正只要自己不上门去找他,做不做数都无所谓。
“我能和他说两句话吗?”阿福指着他怀里的孩子道。
张阔想了想,点头,“可以。”
阿福弯下腰,在小孩眼前挥了挥手,温声道,“小公子,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孩抓紧张阔的肩膀,脑袋往他颈窝里缩,这是寻求庇护的动作,也是信任的意思。
阿福放下心来,至少他们没有助纣为虐,把羊送进狼窝里。
想到这儿,阿福轻笑道,“不想说也没关系。”
然后,他直起身向张阔告辞。
张阔的眼睛闪了闪,笑着点头,不知是否看出了他的用意。
阿福不甚在意的朝远处招呼,“驴蛋儿,走了!”
正和新欢耳鬓厮磨的驴蛋儿拉着一张脸走过来,边走还边回顾,那依依不舍的劲儿,好似多深情一样。
只有阿福知道,等它遇到下一匹更漂亮、更矫健的马儿时,就会立时把旧爱忘了。如果马家族里有花心、负心排行榜,阿福想它肯定能勇夺双冠。
“它叫驴蛋儿?”张阔好奇地问道。
阿福点头,“贱名儿好养活!”
“……哈哈哈。”张阔又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他是真的觉得这个齐阿福很有趣,说的话有趣,养的马有趣,起的名儿有趣,其人更有趣。
阿福牵着缰绳抱拳,“告辞!”
张阔看他远去,一直窝在怀里的孩子抬起头,嗫嚅出四个字:我叫尹念。
……
灵州城外小雨淅沥,阿福和驴蛋儿行过官道,远看似风景画,近看是落汤鸡。
“驴蛋儿啊……” 阿福摸一把脸上的雨水,神情悲愤,“咱们以后出门一定要看黄历!”
“昂?” 驴蛋儿不解地歪头,它皮糙rou厚,这种小雨对它来说完全没有影响,就是拿来洗澡都嫌不够痛快!
阿福也不指望它能感同身受,只是单纯抒发一下倒霉的心得罢了。
终于入得城门,阿福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婉拒小二的好意,亲自把驴蛋安顿好,然后回屋洗了个热水澡,吃饱喝足,一觉睡到天亮。
翌日,天大晴。
阿福从小二那里打听到淄柳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