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形容词只有朴素,确是男人攒了一年的工资,用心的准备。
男人拿着戒指,允诺一辈子。
那双等着他的应答的眸子灿烂无比,那时候的他是什么心情?
他犹豫了很久,在灿烂如星辰的眸子失去光彩前,终于抬手接了。
自己为什么犹豫,他解释说太惊喜,太高兴,傻在了那儿。
可是借口说服不了自己,他明明是害怕了,在看到顾衍眼中的认真,在听到一辈子,他害怕了。
怕的他在颤抖,怕的他想不顾一切想夺门而逃,一辈子太重,他承担不起。
可为什么就因为顾衍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就妥协了,就忘了害怕呢?
后来,他靠着回忆来生活时,才知道,那个时候,他就爱上他了。
不是喜欢,是爱!
他明白的太迟,还来得及吗?
安希白颤着手拿起来那张压在下面,倒扣的小相片。
呲着牙齿、笑得灿烂的他,翘起嘴角、笑得温柔的顾衍;靠在顾衍怀里的他,搂着他在怀里的顾衍...
都是那么的开心。
原来,那段时光是如此的温柔。
他怀念。
不舍。
更后悔。
这个被发现的秘密,如今成了两个人的秘密。安希白怀着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心情,将一切物归原位。逃一般的离开的顾衍的卧室,没了再参观下去的心思。
坐在车上的安希白,闭着眼睛,想让自己扑通乱跳的心安静下来,却没有半点作用,声音大的似乎连出租车司机的投来诧异的目光。
离开了卧室的他不知道该如何在那里待下去,慌不择路的夺门而出。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坐上了出租车了。
“小伙子我都开半天了,你要去哪儿啊?”司机大叔问道。
安希白沉默了一会儿,张了张嘴,最终报了自己公寓的住址。
盒子里三样东西总是在自己的眼前消散不去,领带夹,就戒指,老相片,,,经久不消。
迷茫的坐了好大一会儿,眼睛不经意间扫过架子上作为摆设的钟时,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不少了。
定了定神,安希白决定,把今天见到的先放一边。
眼前的事最重要,不知道这么长时间阿衍有没有发现他不在了。
希望没有发现啊...不过,他都离开两个多小时了,阿衍就这么不在乎他么?
发现了怎么解释呢?算了算了,上天保佑,还是没有发现他吧...他得赶紧回去了,迟一步,危险一分啊!
走到门口,安希白想了想,又掉头回来卧室,快速的抓了两套衣服,才出了门。
紧赶慢赶的,出租车停在了顾衍家门口。
安希白无比庆幸自己在昏了头跑出来时,还没忘了把柜子上的钥匙给顺手拿了。
小心翼翼的插入锁孔,“咯噔”一声,安希白的心也扑通一跳----门开了。
先把头探了进去,“贼头贼脑”的观望了一阵,确认没人,才放进一只脚。很好,没有危险,第二只脚也进来了,轻轻的关上门,一副我从没出去过的表情出现在安希白的脸上。
幸好从始至终没人经过,不然他万分注意的形象就毁于一旦了。
(话说,自从遇上顾总,安小受就没形象可说了吧???)
高兴了一下,安希白想起来自己的东西要“妥置安放”,藏哪好?不不......放哪好呢?
客厅?太显眼,不行。
卧室?放阿衍眼皮子底下,不是自投罗网么,不行。
厨房?这地儿不是放衣服的,不行。嗯,还有哪儿呢,还有哪儿???思来想去,最终“放”在了浴室里,借着毛巾和浴袍的掩护,十分“妥置”。
刚好顾衍在楼下只会用卫生间,不进浴室,到了晚上就一切好解决了!安希白不无乐观的想着。
顾衍就是工作狂。双休日还在家一工作就停不下来,这都小半天了,也没见他出来晃晃...
安希白一个人闲来无事,只好开了电视来打发时间。
喜剧节目让他乐呵乐呵了一会儿,估计是昨晚没休息好,歪在沙发上就睡着了。
天色渐黑,顾衍终于舍得离开书房了。知道安希白肯定不会离开,没想到出来看见的是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人。
看着没形象的人睡觉不关电视,不盖被子,狠狠的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就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呢,真不知道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是让他继续睡呢,还是让他继续睡呢?顾衍冷笑一声。
睡得正在做美梦的安希白最后是被人踹醒的。不痛不痒的一脚,突然而至,也够让他吓一跳了。他也确实跳了起来:
“妖怪,踹了我还敢跑?给本大爷。。。”
眼睛还是闭着就跳了起来,嘴里还喊着做梦的话,明显还没清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