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
谁也没料到林染的怀孕反应会那么强烈。
最开始出现孕吐反应是在第四个月时。林染原本没有什么忌口,而岑越做饭时也特地考虑到了孕夫Omega的体质,尽量避开荤腥味重的食材。可最后谁能想到,一盘清炒土豆丝就让林染在卫生间吐了半个多小时,并且从那以后他的食欲大减,几乎闻到点什么味道就要吐上一场。
这么折腾了几天,眼见着人瘦了一圈,脸色也憔悴极了,岑越心疼得要命,想要他提前休产假,在家好好休息。
谁知为着这事,两人居然少有地吵了一架。
林染觉得自己没那么娇贵,还可以再坚持一两个月,岑越却担心他身体吃不消。林染在工作的事情上一向固执,岑越怎么讲也不听,眼见他一天比一天消瘦下去,没办法他便以林染Alpha的身份亲自去医院替林染请了产假。
林染被人事处通知放假时刚结束一台手术,正扶着洗手池干呕,助理替他拿了假条过来。
“林医生,你家Alpha替您请了假,现在就在办公室等着呢。”
“他替我请了假?”林染眉头皱起,捏着那张假条,心中怨气刚要发作,然而胃里一阵难受,便又扶着台子呕吐起来。
小郑见他吐的厉害,忙接了杯水给他漱口:“大家都知道您工作认真,但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先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好好工作呀!您的东西我都收拾好放在桌上的纸箱里了,待会您自己再检查一遍,免得有疏漏的。”
林染无力地摆摆手:“谢谢你,我知道了,你快去工作吧。”
小郑担忧地看着他:“林医生回去后可要好好养胎啊,我在产科实习时见到的那些Omega还没有像您反应这么严重的。”
林染点点头,勉强地一笑:“我会好好注意的,去忙吧。”
“那我去了,祝林医生顺利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哦!”小郑抿嘴一笑,便转身出去了。
林染将假条折起来,放进兜里,又拿纸巾对着镜子擦了擦嘴,镜中的人脸色苍白,黑眼圈因而十分明显,且因为消瘦而显得颧骨有些突出,整个人的状态十分不好。他胡思乱想了一阵,明知岑越是为自己好,但因为他的这份“专制”,心中却仍有怨气。
这份怨气一直持续到两人在楼下见面。
岑越应该等了很久,正在翻看他桌上纸箱里的东西。
不知为什么林染的怨气蹭地一下暴涨,几步上前,将岑越正在翻看的一本工作记录夺了过来,皱着眉,冷声道:“谁要你动我东西的!”
岑越没料到自己随便看了点东西就惹得他这么生气,“对不起啊,刚才你那助理让我帮忙看看有没有漏的东西,我也不懂,以为都是可以看的……”
林染没理他,径直走到桌边。小纸箱里放着他平时在读的几本医学书和一些诊断病例,小郑是个细心的Omega,将他的东西收拾得很齐全。
“染染,今天有没有感觉好一些?我好想你啊……”岑越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试图抱一下自己半天没见到的Omega,不料却被人推开了。
“怎么了啊,抱一下都不许的吗!”岑越委屈极了。
林染只觉得头疼,一点也不想跟他讲话,将纸箱盖合上便塞进他手里,自己把白大褂脱下来,抚平褶皱,挂进衣柜里。
“要回家了吗?”岑越跟在他身后。
“不然呢?你都给我把假请好了,我能现在就去销假吗?”林染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岑越也知道自己没有尊重林染的意见,做错了事,所以一路上温声细语地说了好多道歉的话。可不管他怎么讲,林染都打定主意不理他,到最后岑越的脾气也上来了,他觉得自己好心做了坏事,但不管怎样出发点都是好的,可林染不理解,还为此生他的气,既然这样的话那大家都冷静一下好了。于是岑越也沉着脸不讲话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还从未这么紧张过。
回到家里,岑越放下东西就去热饭菜,也不知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因为生气,林染怎么也不肯吃东西。
岑越只好举手求饶:“好宝贝,这次的事情是我做错了,我不该不跟你商量就去给你请假,我知错了,你不能生气不吃饭呀,就吃一点点好不好。不吃饭怎么能行呢……”
林染上午没吃进什么东西,胃里早空了。回家又在卫生间吐了半天,也只吐了点清水出来,明明已经饿得难受,却仍死撑着不要吃饭,只等着岑越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这会儿见岑越终于知错,林染才哼了一声,从他手里接过饭碗。
岑越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也许是岑越今天的饭菜做得可口,林染奇迹般的多吃了半碗饭,中间虽然又难受了一会儿,但好歹没再吐了。
两人吃完了饭,岑越将碗泡在水池里,陪林染下楼去散步。
走了两圈,岑越看着身边冷冷淡淡的Omega,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宝贝,跟我笑一个好不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