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岑越最近在筹划一件大事。
“叫我来干嘛?不知道我忙得要死吗!”赵成歌十分不满地将车钥匙摔在桌上。
岑越一副狗腿样子:“我要跟染染办婚礼,让你来给我做个参谋。”
“告辞!”赵成歌抓起钥匙作势要走。
岑越忙拉住他,“用一个关于你的秘密换,保证你不吃亏。”
赵成歌眯起眼:“赶紧地说。”
岑越神秘兮兮地说:“你记不记得前段时间一起吃饭的那个小子?”
赵成歌想了一下,“叫纪……纪谌的那个?”
“对。”岑越点点头。
赵成歌笑了一下,“干嘛,不会那小子看上你哥了吧。”
“没错!”岑越点头,“后来那小子回去以后偷着搜你的资料,叫我发现了,脸红得像猴屁股。”
“啧。”赵成歌意义不明的笑了一下,“我这种老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别啊,”岑越抓着他的手,深情款款地说:“我们成歌哥哥长得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有谁会不喜欢你呢?”
“去你的!”赵成歌笑骂了一句,“别在这膈应我。有事说事。”
岑越这才回了正形,从连帽衫的兜里掏出一沓打印纸。
“梦幻婚礼策划……”赵成歌十分嫌弃地看着岑越,“你还能再土一点吗?”
“哎,那个不重要。”岑越急于向他展示,翻开扉页,把做满标记的流程图给他看。
赵成歌保持着嫌弃的表情翻看了一会,最后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中规中矩,马马虎虎吧。”
岑越傻笑了一下,眼巴巴地看他:“你觉着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赵成歌点着一处反复涂改的地方:“念情诗就别了吧,我估摸着你到时候再哭得嗷嗷的,那咱家的脸面可都叫你丢光了。”
岑越愣了一下,恼怒地瞪着他:“你才哭得嗷嗷的呢!”
赵成歌挑了挑眉。
岑越灰溜溜地拿出笔,把那一处删了。
两人商讨一阵,将流程都定了下来。临了岑越又嘱咐他:“到那天别忘了帮我叫几个媒体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林染的了,别想再打小爷的主意。”
赵成歌笑着捶了他一拳:“行,到时候咱们岑公子婚礼哭鼻子的照片就会传遍大街小巷了。”
岑越气呼呼地拿着策划走了。
没过几天,岑越借口说要林染陪他出席一个同事的婚礼,带他去定制了几身西装。
林染在服装店里看着一同前来定制礼服的小夫妻们,心里有一点羡慕。他跟岑越结婚时,只领了个证,双方家长在一起吃了顿饭。后来要举行婚礼时,他爸又出了事……
他忽然有一种想要跟岑越求婚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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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定在立秋这一天。
早晨起来,岑越像往常一样,给林染做好了早饭,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找出之前定做好的西装给他穿好。刚醒来的林染呆呆的,清凌凌的眼里像是蒙着一层雾气,岑越本来在给他打领带,见他这个模样,忍不住把他按在落地镜上亲了好一会。
眼看就要擦枪走火,岑越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把人放开了,林染的唇被他吻得红红的,眼里亮晶晶的。
“Cao!”岑越骂了一声,“要不是没时间了,我一定把你就地正法。”
林染推开他:“不是十点就开始吗?再耽搁就迟到了。”
岑越只好夹起尾巴,乖乖去陪自家宝贝吃饭了。
吃过早饭,大约八点多,岑越开车载着林染到郊区去。岑家在那里有一个小别院,按照计划,赵成歌和纪谌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岑越心情忐忑,又分了心神在路况上,自然没注意到林染的神情。
大约一个小时后,他们抵达目的地南山别院。
整个别院坐落在半山腰上,被密密的枫树林包裹其中。这时节树叶还未变红,岑越本想等枫叶都变红了再带林染来,然而他已等不及了。
岑越将车停在院外,带着林染走进院子里。
前院布置成婚礼的样子,从别墅到小院门口要经过一道长长的回廊,细枝条交错搭起的拱门上点缀着白色的小雏菊和玫瑰,亮晶晶的水晶挂饰一路坠到别墅前面的舞台上,在阳光底下折射着斑斓炫目的光。
只是这园中静谧得很,林染有点好奇地问:“是我们来得早了吗?”
岑越皱了皱眉,装模作样地说:“这小子,搞什么鬼呢?染染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找个人问一问。”
林染点点头,目送着岑越跑进后院里去。
他坐在回廊下,盯着头顶的星星挂饰出神。
原来结婚是要这样的吗,要一起手挽手走红毯,要在神父面前宣誓,要……林染动用他贫瘠的想象力构思了一下他与岑越婚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手碰了一下衣袋里的东西,心里软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