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岑越在外边逛了一圈才认命似的回了林染家。他手上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食材水果，想要开门才记起来忘记问林染要钥匙了。
该死，他连林染的号码也不知道。
他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林染也该下班了，便试探着按了按门铃。
刚响了两声，门便开了。
“你……”岑越还没说话，就被人抱住了。
他双手都拎着东西，没法回应，被林染抱了一会，他感受到Omega身上正微微发着抖。
岑越笑了一下:“怎么了？怕我跑了不成？先松松手，让我去把东西放下……”
林染这才松开他，脸颊上浮了两团红云。
岑越也不说破，径自进了厨房，把新买的食材一一摆放到合适的位置。
林染像个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岑越十分好笑地看着他:“林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这么粘人，像小狗儿似的。”
林染抿了抿唇:“我以为你走了。”
岑越见他如此，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长得难道很像那种不负责任提上裤子就跑的渣男吗？”
林染忙摇摇头，急急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岑越抱了抱他:“对不起，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知道自己现在还不太像样，现在先别逼我，好吗？”
林染怔了怔，点点头:“我没逼你……对不起。”
岑越松开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来，“电话给我一下可以吗？今天如果不是你在家，我就要在门口蹲着了。”
林染愣了一下，有些慌张地说:“对不起，忘了给你钥匙了。”
岑越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安抚道:“先给我号码再说。”
林染懊恼地咬了一下唇，报出一串数字来。
岑越又同他互加了微信。
晚饭是岑越做的，他体谅林染这几天的体力透支，特地买了鱼头回来给他煲汤喝。
说来岑越的手艺还是被他妈练出来的，岑家父子俩都做得一手好菜。
鱼头一剖两半，去鳃洗净后浸入淡盐水中去腥。嫩豆腐切成厚片，配上切好的姜片、笋片。热锅将鱼头煎好，添开水，锅开下姜笋焖煮二十分钟。
等鱼头炖好的功夫，岑越又做了两样小炒，菜装盘摆上桌，将米饭盛好。鱼头汤中放入豆腐块，加一些盐、糖、白胡椒粉佐味，焖五分钟出锅。
林染想帮忙也插不上手，只好乖乖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
将鱼头汤倒入汤碗中端上桌，岑越见林染还在发呆，不由得笑了一下:“不吃饭吗？傻呆着干嘛？”
林染这才回了神，帮他摆了一下碗筷。
“尝尝我煮的鱼头汤，不是我夸张，一般小饭店的厨师做得都没我做的好吃。”岑越献宝似的给他盛了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鱼头汤。
岑越被热气蒸得出了些汗，鼻尖上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林染心中又酸又涨，他欲言又止，垂下头尝了一小口鱼汤，再抬眼时眼尾已带了一丝笑意，“嗯，真的很好喝！”
岑越露出得意的样子，更显得像个顽皮的大男孩。
他夹了些rou给林染:“少吃点饭，多吃些rou。你太瘦了，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林染碗里被堆得满满的鱼rou，岑越吮着一根鱼骨头，笑得眼睛弯弯。
林染眼中一阵酸涩，忙低下头装作吃东西的样子。
其实鱼头汤到底好不好喝林染并没注意。他只觉得岑越太好了，简直像是长在自己的心尖上。他不敢奢求太多，仅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两人愉快地度过了晚餐时间，岑越收拾了碗筷，到客厅里陪林染看了一会新闻。
新闻结束后是一段广告。
学生打扮的Omega青春洋溢，举着一瓶饮料笑得甜甜蜜蜜。
是唐欢。
林染别过了眼，岑越也觉得尴尬，拿遥控板关了电视。
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
岑越斟酌着开口:“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染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他垂着眼看自己的手指，“当初……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呢？”
岑越想了想说:“大概因为他很可爱吧。”
林染重复道:“可爱？”
岑越点点头，“那时候他刚毕业进了娱乐公司，天真烂漫的叫经纪人骗进了一家会所。正巧那天我们队里出任务，到那家会所里抓犯人，结果就遇见了他。”
“一见钟情吗？”林染似乎有点难以接受。
“可以这么说吧。时间太久，我也忘了当时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林染知道岑越这是不愿意提了。他靠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岑越确实不想再回忆。他悄悄松了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谢谢你理解。”
停了一会，林染站起来，脸上表情很淡，看不出什么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