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再怀一个
篝火在营地三三两两地燃烧,小alpha们没了生命危险后又开始恢复活力,在两个飞船之间互相串门,和身经百战的成年alpha们求取战斗经验和战斗经历。
雇佣兵们始终没有军队纪律严明,休息时间喝酒打闹搞事情是时常的,虽然凯尔禁止队员任务期间喝酒,但是对于悄悄在休息期间喝两口的队员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两个alpha小崽子依然没有下落,凯尔随便擦洗了身上的汗渍倒头就睡,很快他熟睡的脸上开始不安,眉头皱在一起,汗水不断渗出显然开始梦魇。
他在梦中走着,脚下是雾气滚滚的河水,看不到脚下,他漫无目的地行进,耳里是蹚水的簌簌声,周围灰灰暗暗看不到边际,忽然远处传来隐约的声音,像是夜莺鸣唱,仔细听又好像婴儿的啼哭,这声音令他心慌。
他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向那个地方移动,咚——
闷闷的瓜果掉进水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他猛的转过身,咚咚咚,他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像下雨一样不断从上方砸落,他能捕捉的只有这些滚进雾气的一丝红色残影。
直到他的肩膀被砸了一下,那东西滑腻腻带着腥臭反弹,滚进下面的雾气里,凯尔看清那是什么,那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一幕,从他流着血的两股间剥离后,滑到地上滚动了一段距离才停下——孩子的胚胎。
啊啊啊——凯尔吓得一边大叫一边后退,他闭上眼睛开始奔跑,身上依然有滚动的粘ye和咚咚的落水声。当初他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个东西疑惑,那是什么,他脑子无法思考,可是昏暗的光线下,静静躺在血水里的胚胎,深深的刻进他的视网膜里,烙印在黑夜里不经意的每一个瞬间。
“不……不……对不起!对不起……”凯尔满身大汗地梦呓,手脚不时抽动着,然后猛然坐了起来,他还没有完全清醒,张着嘴大口大口喘气,仿佛空气吸不到体内,手抓着胸口的衣襟抖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有多久没梦见‘它’了——凯尔摸了下额头shi淋淋的,也许是因为再次看见因格里,他刚流产那时会做类似的噩梦,就算吃安眠药也只是帮着睡着,不能阻止做梦。
随着时间流逝后来慢慢的也就开始淡忘了,他以为他忘了,但其实只是深埋在心底,只要有引子在他面前晃一晃,就把那不堪的,羞耻的,难过的事情钩出来。
既然睡不着,凯尔决定沿着河边走一走,静下心来。走了一段已经快看不到营地的篝火,他听到身后细小的声音。
“谁?出来!”凯尔回身喝问,因格里轻轻从一棵树后面闪身而出。凯尔毫不意外,察觉不到信息素,在这里对他形影不离的还能有谁,因格里有点委屈,凯尔再次见到他后,除了一开始的惊讶后就没有再和他有别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因格里唯一能做的就是没脸没皮地贴上去,希望凯尔能早日消气。
“凯尔,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因格里大着胆子挨过去,拉起他的一只手,凯尔这次居然没有拒绝,因格里心里乐开了花,这是不是表示凯尔不生气了。
凯尔静静地凝望在黑暗中几乎能自体发光的绝美男子,手上一用力就拽到自己的怀里,因格里简直要开心地笑出来,立刻八抓鱼一样搂着凯尔劲瘦的腰。
“因格里,你到底想干什么?”凯尔冷冷地问,“我和你说过,以后不再有任何关系。”
“怎么会没有任何关系,凯尔……”因格里手移到凯尔的腹部摩挲,“我都知道,你很难过吧,是不是很痛?”
凯尔犹如被蜜蜂蛰了一样推开因格里,刚刚平复的心又开始泛着酸涩:“你为什么会……”很快又闭上嘴巴,因格里不正是孩子的父亲吗,他知道又有什么奇怪的。
凯尔忽然觉得很丢脸,好像全身从外到内被因格里看穿了,没有一点隐私和秘密,但是他对因格里的身世却一点也不知道。因格里拉着凯尔往密林走去:“跟我来。”
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在一棵巨大的树底下停住,因格里率先跳上去,灵活地攀爬,回头用眼神示意凯尔一起,凯尔也爬起树来,原本只是跟着看看他搞什么鬼,但是爬着爬着两人玩心大起,开始攀比起爬树的速度,凯尔也觉得手脚越来越轻快。
两人身形快速地在巨树的枝桠间跳跃攀爬,很快钻进树冠的缝隙,在树顶的粗树枝停下。高空的微风徐徐吹拂,处在没有遮掩的树冠顶峰,连空气都格外清冷提神。
凯尔和因格里站在一起静静鸟瞰这片广阔静谧的密林,河流蜿蜒曲折地横在密林之中,远远能看到营地的篝火影影绰绰,两艘飞船只有米粒大小,暗蓝色的夜空之上悬挂的是三颗不规则的莹白卫星,即使没有月亮,凯尔也能感受到黑暗中盘桓着一种生命的力量,大自然的风采谱写着动人的乐曲,身边是迄今为止与他身体最为亲密的人,心弦在这一刻拨动。
没有人说话,也许是温柔的星光,美好的氛围,也许是彼此的呼吸节奏一致,嘴唇就这样贴在一起,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