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中计
凯尔背着阿因继续沿着公路走了几公里依然没见到加油站,倒是有辆皮卡车从后方开过来,主动停下。
红色破旧的皮卡车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秃头中年男子,后脑勺拖着许久没剪的灰白头发像杂草一样,油腻腻的下巴快要直接贴着的胸口,虽然穿着格子衬衫,没有扣上扣子,里面白色背心兜不住肥rou地绷着。他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满口黄牙:“伙计,你需要帮助吗?”
凯尔警惕地看着对方,他确实需要帮助,可是这个家伙的外貌始终让他略微嫌弃,他打开后车座,对满了垃圾和杂物……
副驾驶座也没好到哪里去。凯尔决定去露天的货箱坐着,那个中年男子叫皮尔,他从后座的垃圾中翻了翻,捞出一条旧T恤:“小家伙可以穿上这个。”
凯尔接过T恤,说了声谢谢,就将T恤给阿因套上。阿因扯了扯衣领,宽松的领口划到一边,漏出半边肩膀。
他听话地和凯尔坐在后车货位,凯尔做他的rou垫,一堆汽油化肥等杂货堆积在另一边。
汽车开动了,凯尔闭目养神起来。皮尔告诉他这附近20英里都没有加油站,他家就在附近,可以先去他家休息一下,对于他为什么带个赤身裸体的小孩在身边,皮尔则没有多问,这很奇怪,凯尔想。
普通民众如果看见这种情形,就会打电话报警。也许是看着自己穿着一身作战服,还受了伤,总之皮尔没问,他也不会多说,如果不是通讯器在直升机上脱落,他也不会这么麻烦。
阿因好动,一会儿和牛蛙唱歌,一会儿翻着凯尔的衣领,直到凯尔睁开眼睛警告。然后阿因在旁边那堆杂货底下掏出一个画本,那是一本儿童读物,阿因好奇地打开:“啊啊!”
他兴奋地指着上面的图画,凯尔瞄了一眼,这本书很破残了,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古董读物,现在的孩子都不会看这种纸质的画本,他翻过封面:小猪佩奇。
连凯尔自己都没看过这东西,他指着粉红色的卡通画面教阿因:“这是猪。”
阿因歪着头看看书又看看凯尔:“哎咿!”
“猪,pig!”
“哎咿!”
“阿因是你,这是pig。小猪佩奇。”凯尔指着画本上的文字对阿因解释。
“佩……奇……”阿因呆呆地看着凯尔的手指,跟着念上面的文字,然后抱起牛蛙:“佩奇!”
凯尔一拍脑门,是不是给小孩子教功课都是这种感觉:“这是青蛙,frog。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怎么什么都不会的样子。”
阿因放下牛蛙,指了指凯尔:“frog!”
凯尔发誓如果是一个成年人对着他说他是青蛙,他能把对方打得满地找牙,但是看着阿因童真地对着他扯出一抹生疏的微笑,不能虐童:“我是凯尔。”凯尔抓着阿因的手指了指自己,然后转过去指了指阿因:“阿因。”又抓着他的手戳了戳牛蛙的呆头,“青蛙。”
最后凯尔抓过那本画满了粉红色吹风筒一样的猪仔:“猪。”
阿因不是笨蛋,他只是不懂,凯尔的肢体动作告诉了他凯尔的意思,他对着凯尔:“凯……尔……”
又指着自己:“哎咿?”
凯尔点了点头。阿因懂了,这是名字,于是他开心地又抱起牛蛙磨蹭:“佩奇!!”
“……”随你高兴好了。
皮尔的家很快到,这是一个偏僻的农场,一个大仓库和一栋民居。汽车开进栅栏里停下,凯尔和阿因跳下车,皮尔盛情邀请他们一起吃个午饭。凯尔要包扎伤口和补给些食物,就答应了。
路过猪栏的的时候,阿因指着里面的两头猪大声嚷嚷着:“猪!”
“快走。”凯尔罩着小孩头就把他捞了过去,皮尔慈祥地看着阿因微笑。
那笑容令凯尔格外不舒服,这家伙处处透露着诡异。
凯尔进了卫生间,洗了伤口,给自己缝了两针。阿因在客厅坐着,手里捧着牛蛙,好奇地左看右看。这是一栋破旧的民居,沙发上堆满脏衣服,阿因就在那对脏衣服上面,皮尔殷勤地冲了杯热可可给他,小孩好奇地看着被子里的ye体,不知道要怎么办。皮尔去了厨房开始弄吃的,这时凯尔刚好出来,看到那杯热可可,从小孩手里拿出来,塞了自己的水壶给他,让他喝下。
小孩喝着水,目光还是紧追着那杯热可可,好好闻啊。
“好啦开饭啦!快来尝尝我的特制猪rou香肠和rou丸子,我敢打赌附近没一个镇子有我的rou肠好吃。”
皮尔热情地招呼他们过来吃东西,凯尔真的饿了,一天一夜剧烈运动没有进食,闻着食物的香味才发现胃部快要抽筋了。
阿因像饿了一个星期一样,坐下就把东西往嘴里拼命塞,手上抓着食物,嘴里鼓囊囊的吃着,像是难民一样。
凯尔的吃饭姿势就斯文很多,他不敢吃太多,只吃了两个丸子和一根香肠,一杯橙汁和一个煎蛋就停下来。他起身四处走动,看着皮尔脏乱的家:“电话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