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吻很轻,像只蝴蝶不经意间的停留,不顾花朵的请求,总会为了星辰离开。颤动的羽睫半合遮住那双透亮的眸子,鼻骨俊秀笔直,却让人觉得脆弱。
很美,像昙花的美。
盛大背后是毁灭。
他辨不明这个吻里暗藏的情绪,就像他从未看明白那双眼眸。
城渊的下颌线绷紧,后槽牙的咬紧牵动着喉结滚动,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他红着眼恶狠狠地看着面前的人,迟迟没有动作,明明是个不拒绝的信号,却让他心里发堵。
这不是我要的。
这种献祭般的姿态,这种像是看淡一切的无所谓。
那什么是你要的?
他如今这幅样子不就是你的杰作吗?
你又在奢求什么呢?
像有根拔不去挽不掉的刺扎在心脏里,隔断了城渊走向这个人的道路。他在不自知的心烦意乱里走不出去,他的所有情绪都来源这个人,没有人教他怎么理清楚。
是你生生折断花枝,是你将沙握在手中。
你知道是徒劳无功。
游见他迟迟不动,有些困惑抬眼看他,那双眼眸一如既往的清澈剔透,是连这三界扬名的工匠都无法制出的宝石。
这小鬼又怎么了?
游其实也没想什么,这一年下来床笫之欢已经习惯了,自己先服软还能好受些。
倒是没想到城渊呆立在床边过了许久,最后只是抱着他抱了一晚上。
说起来小时候城渊就很喜欢用鬼型和他睡觉,小小一只窝在游的边上,六只手臂都绕在游的手臂上(因为游严词拒绝了抱在腰上),每每醒来后游都要很费劲地抽出来。跟着游后城渊没再挨打受饿过,长的飞快。像棵树苗一样蹭蹭的赶着时间往上窜,短短八年他已经长的和游一样高了。长大后不知什么时候懂得了自尊心,就不再愿意和游一同睡了。
清俊的男孩很熟练的用化形术变成了黑发黑眸,耐不住本身条件优越,帮游去买药的时候总是会被街上的姑娘塞几个荷包。游习惯性地分出一抹神识跟着城渊护他周全,“看”间城渊眼都不眨地利用诡谲的身法躲过姑娘们的热情,冷漠地就像是看到了一群障碍物。
这冷漠的性子,却只在见到自己的时候春暖花开,那双眼亮的像两只星星。
被这样对待的人又怎会不心动。
脸靠着的就是男人强壮赤裸的胸肌,腰被两只手臂搂住,背部也交错的被环住,是个严丝合缝的怀抱,却不过分紧得让他呼吸不畅。伴着耳边男人沉沉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抱住他一动不动的这个男人,睁着眼看了一夜的银发。
恍然间耳边听见水声,落子清脆。
“快下!老夫要赢了哈哈哈!!”
游被这么大声吓了一跳,这才看清面前胡子邋遢的老头。
我在……和摆渡老头下棋?
忘川河上无情人,所有在奈河桥上喝下里孟婆汤的人来到这里,由摆渡人送去冥府。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活了多久,只听说他在找人,找了很久很久。
孟婆瞧他可怜,特地帮他在那些喝下汤的人里翻翻记忆,却没找到一点关于摆渡人的灵魂印迹。人世间的交互是会留下痕迹的,萍水相逢的人之间时间会风干这些记忆,只有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情感,会被灵魂记住。
可他帮摆渡人找了三百年,都没看见一个和摆渡人有关的灵魂。
三百年的时间,若不是成为灵体熬不住魂飞魄散,就是已经堕入鬼门心智混沌了。
这也是个痴人啊。孟婆和游说的时候,眼里有着羡慕。
--------------------
“行行行,您厉害。”
游笑着,落下最后一子,瞬间翻转败势,气的小老头吹胡子瞪眼的。
“你这这这!!!这是求老夫办事的态度吗?不帮了!”
办事?
什么事?
像是被梦魇住了,游记不起来自己这么就到了这里,也不记得求摆渡老人有什么事了,但顺着话说下去总是不难的。
“是,晚辈知错。还请前辈高抬贵手,帮晚辈一把吧。”
“哼。”
老头噘着嘴还有些气呼呼,但还是伸出手摆了个阵。
因果阵?
我是来拜托他查谁的因果?
一个名字脱口欲出,却被不知名的力量摁住。
时间一点一滴溜走,摆渡老头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收手,面上已无嬉笑之色。
游本能的不想听到摆渡人后面的话,那里面似乎蕴藏着洪水猛兽,但这时候又像是被定住了,他看着摆渡人的嘴一开一合,
“那人不在因果之内……”
别!
别说!
不要说!
他本能开始颤抖,一瞬间涌入的记忆让他脑中纷纷扰扰,许许多多的碎片像雪花飞舞。里面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