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骞看人来齐了,缓步走到赵嬷嬷面前,“嬷嬷,知罪了?”
“我自宫中侍奉几十年....小心翼翼, 一心为主,如今到了三少王府中,竟是为了一个不清不白的人白白受了气!”赵嬷嬷声嘶力竭,愤恨地瞪着慕久笙,她不明白,他是因为什么让的隋骞如此着迷,她兢兢业业管理王府这么些年,竟是比不上他的一根手指!
“凭你这个不清不白...本王觉得还应该多折磨你几分。”隋骞的鞋碾到她的手掌上,冷冷的刀子一样的目光毫不犹豫地将她遍体凌迟,赵嬷嬷想拿身份压他,怕是还没那种本事。就算消息泄露到隋燃承耳朵里,他又能拿隋骞怎么样?
“南逾,给本王把她扔进麻袋里捆紧了,非死不得出。”隋骞冷笑着看南逾把赵嬷嬷拖到麻袋里,饿猫发出尖锐的叫声,西亓拿着棍子Jing准打在赵嬷嬷身上,他敲的都是重要的关节,骨头和木棒发出闷响。猫爪子抓在赵嬷嬷身上把她的皮肤抓开露出rou体来,一道又一道的血痕,饿猫闻到血腥味更为兴奋,惨烈的叫声从王府的上空传到很远。慕久笙歪过脸不敢看,埋在隋骞怀里,隋骞钳着他的下巴让他看这那麻袋,血迹把麻袋染得一片通红,赵嬷嬷在里头奋力挣扎着,隆出饿猫如饥似渴的身形。
“看到了?以后谁欺负你就是这个下场。”隋骞警告似的看着堂下众人,慕久笙盯着那麻袋,挣扎的幅度逐渐微弱,猫在麻袋里头梳理自己的毛发,心满意足。
“你们可都明白了?以后他也是你们的主子。”慕久笙慌张地摆摆手,“不...我不是,担不起的......”隋骞不满地“啧”了一声,“玉都戴上了,在这儿给我多嘴。”慕久笙垂下头,轻轻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回屋吧。”隋骞低下头,心中微微一动,他温柔地揽起慕久笙,心跳声离得很近,“你怎么不叫言生了?”隋骞刻意走得很慢,放缓了语调问他一些旧事,“啊......”慕久笙感觉像是自己的什么秘密被发现了一样,又转念一想,对方是北昭的少王,自己那点信息对于他而言应该是轻而易举能够查到的。
“进了宫后就换了。”慕久笙的头几乎埋在他的胸口,他从外头流浪了几年,先皇悄无声息地寻到他将他接到宫里重新赐了名,然后不再过问。直到慕彦修继位登基,排查各宫人数后,他的噩梦便开始了。
“是哪个笙?”
“笙歌的笙和久归的久。”
“真好听。”隋骞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发顶,虽然他没有见过义坚帝,在这一刻,他却无比感激他的仁慈。
隋骞安排了兰枫和兰樱伺候慕久笙,一个稳重一个活泼,也不进屋,就待在外间,都是只有十五六岁的姑娘。
慕久笙将自己浸泡在浴桶中,几乎整个人都要被水淹没,他慢慢地摸过自己身上的每一条疤痕,新的那些结了表面的rou膜,粉色的rou正在慢慢修补伤口。
“公、公子,您洗好了吗?”兰樱站在屏风外侧,怯生生地小声问慕久笙,过了好一会儿一只手伸了出来,“里衣给我吧。”
她没敢抬头,手指触碰的那一刹那她缩瑟了一下,真冷啊,这只手好冷。
慕久笙将袖子往上折了折,这不是他的衣服尺码,穿着也有些松垮,“那个......请问他在哪里?”
“他”是谁不言而喻,兰枫回他,“少王此刻应该是在书房的。”
“那我能不能去书房找他?”慕久笙轻声问他们,像是在恳求。
“奴婢们这就带您去。” 兰枫看他露出来的那截肩膀,不动声色地拿来隋骞的大氅替他盖上。
隋骞拿着毛笔,迟迟未落,桌上两摞折子,左手边批完的远远高于右边的。即便凶名在外,可他的本职做得确实让人挑不出毛病,也是这个原因骁远王一直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他是个乖孩子。
“本王可不觉得老狐狸能放过我,你且去工部打点一番做好准备。”隔着还有些距离,慕久笙便听到了房里头的交谈生,估摸着是什么严重的事情,隋骞的声音有些着急。
他踱步,怕自己听到什么机要秘密,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我的三少王,你可担心什么呢?我爹那个御史大夫压在上头,他们工部的敢做什么?”白砚双捧着手炉,慢悠悠地放下一颗黑子,又执起一颗白子,在棋盘上自我博弈。他拿起一旁的茶杯,“怎么今晚这么积极地工作了,不回房看看自己要来的人?”
“他该是睡下了,本王就不去了。”隋骞静静地将折子合上,换了另一封封得严严实实的书信,上头的笔迹都有些晕开了。
“我说你可从没做到这种仁至义尽的份上,自己的屋子给人家睡,你跑去侧卧。还有敢直接从使团队伍里抢走人,连骁远王都没来得及看上一眼,天晓得你的两位哥哥有多么想见见南边来的小美人,那天晚宴明里暗里都嘲讽着你,见色忘义。”白砚双用白子堵住黑子的路,悠悠收手,“大都里传的沸沸扬扬。”
慕久笙站在廊下,还没有叩门的打算,一旁的兰枫看他脸冻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