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织子披着牛郎的上衣,随着牛郎了回家,才发现这牛郎虽一如其衣着职业的贫穷,却是个整洁文雅的人,住在温泉旁树林边的小茅屋中,茅屋虽小,屋内也只有一架书,一方书桌,一榻木床,却也摆放整齐,井井有条,屋底铺着的砖似是由巨石打磨,又分成大小相同的砖块,光可鉴人。书架上仅有四书五经与几本大儒文集,书页已经泛黄,可以看出经常翻阅的痕迹,书桌是木制的,上面的笔墨纸砚已不再崭新,床上的被褥亦单薄陈旧,却干净清爽。看得出牛郎是个干净且爱书的人,难怪吐词造句如此文雅。
牛郎先是将金牛星君牵到了一颗树旁系住绳索,然后与织子回到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麻布衣给织子,窘道:“仙君莫怪,我家中实在贫穷,无其他衣物给仙君庇体,还请仙君暂忍委屈,待小人考试归来,得了县中补给,再为仙君置换新衣。”原来牛郎乃文曲星君转世,幼时便是有名的神童,本十四岁便要参加县试,奈何父母双双逝去,错过县试。
兄长嫉妒父母为其读书所费财物,在父母逝后暗中克扣,他自幼只知圣贤书,不曾沾染俗务,只是有些奇怪天气较往年寒冷,不曾多想,兄长却是变本加厉,十六时,将他赶出家门,只给了一头自幼与他一起长大的老牛与所用的笔墨纸砚四书五经等物,便将他赶到了父亲生前偶尔去温泉所筑的小茅屋,连家具被褥都是木屋遗留。
今年三年孝期已过,牛郎历经三年打磨,文风更是稳健内敛,拿下会元也是十拿九稳,更别说及第了。
牛郎为考试准备已久,银钱已经攒够,本欲在试前于温泉放松几日,却不料遇到织子,索性与所爱之人共度光Yin倒也甚好,便在试前这几日与织子日日谈诗说画,对织子无微不至地照顾,倒像个知书达礼的贤妻良母。
牛郎只觉得与织子共度的光Yin如温泉上萦绕的雾气般梦幻清幽,熏得人头晕目眩,转眼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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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过后,县里果然有人敲锣打鼓地前来恭贺会元,引得牛郎有些不悦,只怕吵惹了织子,还好织子只是好奇,并无甚不满。倒是他们捎带的县太爷的礼物,可以给织子换身新衣,方才让牛郎面色微晴。
身为文曲星君转世,牛郎对学习有种迷一般的自信,读书时就没有拜师,之前因为别的事太无趣所以读书,现在有了织子,完全乐不思蜀,便马上就要殿试,也仗着住地临近京城,陪织子yin诗作乐,充分发挥人妻属性,直教织子好感大增。赶在殿试前几日才悠然地带着织子往京城去。
殿试之上,牛郎文采斐然,见解独到,让年轻俊美、野心勃勃的皇帝赞叹不已,亲自批卷翻到他的卷时直接拍案定为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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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宴上,牛郎被封为翰林院士,赐豪宅,土地,金银,锦缎,奇珍异宝无数。
酒过三巡,皇帝因醉酒而晕红的脸上带着笑意,他向牛郎问道:“爱卿文采斐然,眼光独到,殿试之上的策论对官员贪污之患有极大效用,可有想要的赏赐?”
牛郎面色微红,惊喜间下跪道:“臣别无他求,惟痴恋一美人,肤如新雪凝三分,眸似旧梦清半阕,身比劲竹更瀛柔,神若白莲不染泥。求陛下为臣赐婚。”
皇帝听后,挑了挑眉,问道:“哦,如此美人,不知是哪位佳丽?”
牛郎抬头望着皇帝,说道:“他并非女子,而是臣身边的一位挚友,名曰织子。”
皇帝有些惊讶,随即笑道:“爱卿既特向朕请愿,朕自当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