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汪姐,沈寻拔腿回到家拿上车钥匙,因为走得太急又心神不宁,险些被门槛绊倒,脚趾疼得抓地,疼痛一路从脚尖蔓延心口。他边等电梯边打电话给戚含真,果不其然关机了。
沈寻握着手机的五指渐渐用力,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明明昨晚还好好的!
……不对,在他洗澡前一切是很正常,而当他洗完澡出来戚含真就有些不对劲了。
当时戚含真脸上愁云笼罩,他问怎么了,戚含真说碰到喷子了,不等他细问就立马告诉他有人给他打电话。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戚含真知不知道电话是游然打的?
沈寻悚然一惊,如果戚含真知道,那他编的那些话足够伤他的心了!
沈寻心中万分懊恼,一刻也不耽搁地发动车子,一路上语音助手复读机似地提醒了无数次,沈寻卡着超速的临界点,终于在熟悉的院子前一个急刹停下。
戚松风刚刚到家,保姆在院子里择菜,“先生你瞧,这苦瓜多嫩,蒋先生喜欢煎蛋还是炒rou?”戚松风说:“留着下次再做吧,他今天不过来。”保姆一听正要把苦瓜收起来,门铃突然响了。
戚松风疑惑地回头,一看是沈寻便脸色略沉,拦住想要去开门的保姆,隔着一道铁门不悦地问:“你来干什么?”
沈寻紧紧贴在铁门前,急迫地抓住一道铁栏,“戚叔,含真呢?我要见他!”
戚松风脸上再没有往日的友善,冷冷一笑,“见他干什么,还嫌他不够惨?回去安心等离婚协议书吧,别再打扰他了。”
沈寻一下被“离婚”两个字钉在了原地,良久才咽了咽口水,讷讷开口:“……离婚?离什么婚?”
“这婚你本来就不想结,早离不是正合你心意吗?”戚松风说。
沈寻噎住,“不是……那是以前,我现在不想了!”沈寻急得攥紧铁栏,掌心被尖刺扎得通红也浑然不觉,“戚叔,你让含真出来,我们有些误会,让我和他说明白!”
戚松风并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见沈寻这副模样神情有些微的松动,“含真不在我这。”
沈寻一愣,“那他在哪儿?他还能去哪儿?”
时间倒回到十五分钟前,戚松风即将开到某个岔路口时,蒋砚突然说:“含真,到我那里去住吧,你小叔工作忙,正好我休假,带你去玩玩。”
戚含真倒不介意戚松风没空陪他,他只是怕万一……万一沈寻去找他,告诉他是酒后乱性才和游然做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做不到轻易原谅,因为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面对向他道歉哀求的沈寻,他又一定狠不下心。
“好。”戚含真沉思片刻,下定决心道:“小叔,别让沈寻知道。”
戚松风想到这里,欲言又止,沈寻意识到什么,更加着急地问:“戚叔!含真到底在哪儿?求你告诉我!”
他像一只走投无路的雄狮,将铁门挣得哐哐响,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戚含真可能还藏在这里,听到响动或许会从某个窗户边偷偷探出头,可是并没有。沈寻心脏酸涩,手攥得越来越紧,掌心被铁栏的尖刺戳破,渐渐溢出温热的ye体,他却感觉不到疼一般愣愣地眨着眼睛。
“抱歉,我不知道。”戚松风压下心底那份不忍,尽量平静地将戚含真交待他说的话传达给沈寻就转身回了屋:“含真不想见你,离婚的话直接联系我就行。”
沈寻不知道自己在门口待了多久,院子里的保姆似乎想上前为他包扎,最终却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先生回去吧,含真少爷不在这。”
沈寻死气沉沉的眼珠动了动,“阿姨,您知道含真还能去哪吗?”
保姆想了想,说:“我不知道,不过戚先生回来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含真少爷真不在这里。”
沈寻刹那间心念电转,想起他下车时隐约听见的那句“蒋先生”,就像溺水的人看见一根稻草那样眼冒Jing光盯着保姆,不动声色地说:“算了,含真估计是去哪个朋友家了,我待会儿再找找。对了阿姨,您知道蒋哥住哪儿吗?那天喝酒他把打火机落下了,正好今天有空,我去还给他。”
保姆丝毫没有起疑,告诉了沈寻一个小区名字。按说她这种经过专业培训的保姆安全意识不该这么低,但也许是沈寻表现得太自然,她刚刚又听了他和戚松风的对话,知道这是含真少爷的丈夫,心里已经对他放下了戒备。也幸好保姆不知道蒋砚和戚松风的关系,否则肯定就让沈寻直接把打火机给戚松风转交了。
保姆重新坐回遮阳伞下择菜时还惊疑不定,没想到含真少爷居然结婚了,对象还是个男的!啧啧,到底是出国留学的人,这思想素质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多嫩的苦瓜呀,蒋先生今天没口福了……等等,蒋先生好像不抽烟?!
保姆发现了这一点后吓了一跳,连忙搁下竹篾跑出去,门口哪里还有沈寻的影子。
沈寻先回了家,没有即刻跑去找那个蒋先生,因为保姆只知道是哪个小区,并不知道具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