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含真从沈寻的怀里钻出来,脸颊红扑扑的,头发已经蹭乱了,“……我去洗澡。”
“洗干净点。”沈寻平静的口吻中莫名透着一股暧昧,戚含真装作没听懂走进浴室,沈寻对着他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直到戚含真关上门,才终于想起去找不知道被他扔到哪里的手机。
沈寻找了半天才从沙发缝里掏出手机,打开屏幕愣了一下——是游然。
这段时间游然没什么消息,沈寻几乎快忘了他的存在。
沈寻握着手机,屏幕因为尚未解锁很快就灭了,他却像是察觉不到一样继续盯着黑漆漆的屏幕,直到浴室传来沙沙的水声,他才惊醒一般抬头看去,恍惚地看着门上的磨砂玻璃一点点爬满水汽。
沈寻觉得自己应该是真心喜欢游然的,只是如今这份喜欢后面得加一个“过”字。
他现在喜欢的是戚含真。
也只有戚含真。
想通这点,沈寻顿时觉得没什么好逃避的了,他又没有对不起谁,于是当即解锁手机拨了回去,出乎意料的是,差不多打通的一瞬间就被接了,就像对面一直在等他的回电似的。
“找我有事吗?”
游然的声音很急切:“喂,沈寻?最近怎么样?有空出来喝一杯啊。”
沈寻皱了皱眉,压下心里那股诧异,说:“不算忙,你定个时间,到时我带个朋友过去。”
游然听到前半句就大大松了口气,没注意到他后边说了什么,高兴地说:“好,好,那不打扰你了,有空再约。”
游然挂了电话已是一头冷汗,冲围着他的两个西装革履的壮汉哼了一声,外强中干地说:“看,我没骗你们吧,沈家大少和我是发小,关系好着呢,他一定会帮我还钱的。”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其中一个请示道:“金哥,这小子的话能信吗?”
被称作金哥的男人脸上戴着一副黑超墨镜,即使看不见眉眼,下半张脸也散发着一股浓重的肃杀之气。他原本在看窗外,被手下一叫才扭过头,朝游然的方向看过来,游然被他盯上的那一刻险些腿一软栽地上。
金哥平直的薄唇挑起一丝弧度,“看来渔翁说的没错,沈寻的确待你不薄,竟然肯为你和不喜欢的人结婚。”
游然瞪大了两眼,一个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你怎么知道?你听谁说的?你听谁说的!”
金哥朝一个手下扬起下巴,“把渔翁带进来,让我们游少爷死得明白。”
少顷,一个男人被带进来,先对金哥恭敬地点头示意,才笑嘻嘻地看向神情憔悴的游然,“游哥,玩得可还尽兴?”
游然看清那人正脸的一瞬间勃然变色,暴跳如雷地冲上前,撞翻了椅子也觉不出疼,结果却连那人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训练有素的保镖钳制着双臂按在桌子上,游然拼命挣扎想要抬起头,目眦尽裂地破口大骂:“郑文瑞我Cao你妈!你他妈敢给我下套!你骗我说这里好翻盘,害老子他妈的输得倾家荡产了!你个狗娘养的……”
赌场里的空气含氧量高于外界,以令赌客保持兴奋状态, 游然在这种环境下待了一天一夜,再加上剧烈的情绪起伏,他的痛觉已经开始麻木,身上挨了保镖好几脚也没反应,只知道不管不顾地骂,直到金哥厌恶地“啧”了一声,起身走到他面前说:“嘘——你太吵了。不过我得纠正你一下,你不是输得倾家荡产,而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一半,明白了吗?”
说来也怪,金哥说话声音很低,却让游然惊恐地安静下来。金哥好像很满意,走回沙发上悠闲地躺下,用聊天一样的语气说:“对了,你欠戚家的钱还没还吧?多少来着?哦,六个亿。加上欠我的,你得还到下辈子吧。”
游然趴在桌子上,脸被压得变形,泛起狼狈的红。
他现在终于知道后悔了,就该老老实实经营公司还戚含真的钱,也许要还很久很久,也比现在这样强。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赌的……我再也不赌了呜呜呜……”游然痛哭流涕地念叨。
金哥对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不管这些人哭得多情真意切,立志以后洗心革面而发的誓有多毒,他都不会产生一丝丝同情和怜悯。
他对他们只有不耻。
毕竟是他们自己乐意走进来的,不是么。
何况是游然这种二进宫的。
金哥冷笑一声,“活该。你爸好色,你好赌,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你最好祈祷那个沈寻这次也会帮你摆平,不然你别想完完整整活下去。”
“他会的,沈寻一定会的……”游然似乎已经神志不清了,“沈寻是个好人,他人很好……”
金哥双手交叠放在腹前,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手背,“我要猜的没错,沈寻是喜欢你的,不然没法解释他怎么对你这么好——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游然涣散的眼神艰难地动了动,“你说什么?”
金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沈寻人再好再蠢,也不该听你两句鬼话就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