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闹钟刚响两声就被沈寻关掉了,沈寻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不欲吵醒床上的人。
然而戚含真其实已经醒了,只是一直装睡,等到沈寻走了才迅速坐起来,“啊——”
腰疼得像是做了一千个仰卧起坐,腿更是软得和面条似的,小xue又肿又麻,走一步疼一下。
要死了,今天铁定要完。
戚含真刷牙都得撑着洗手池,弯腰吐水都是煎熬,勉强洗漱完,背起包快步赶过去。
沈明诗虽然人小,做事却很靠谱,不仅把沈寻公司的地址发给了他,还把车牌号也发给他了。戚含真按着她给的情报,来到沈寻公司的南门,南门前停着一辆客车,客车前已经聚了三十多个人,因为这次团建可以携带一名家属,所以那些人并不都是员工,大部分都很年轻,少数几个应该带的是父母,还有的牵着个小孩子。
“吴莉怎么还不来?”
“不知道啊,睡过了吧?”
“唉,我还想快点上车补觉呢。”
“我给她打个电话,这样干等下去不是办法。”
沈寻站在离人群四五米的位置,手机震了下,沈明诗发信息道:“哥我临时有事来不了了,sao凹瑞~我把名额让给我朋友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沈寻没因为员工迟到而表现出不满,现在却黑了脸,如果不是沈明诗嚷嚷着要来,他才不会答应来参加什么团建,临了却被她放了鸽子,还要去招待她什么朋友!沈寻拿起手机打给沈明诗,在等待接通的时间里视线随意张望,一不小心却看见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戚含真在沈寻的注视下慢慢走过去,眼见着他的目光由震惊到疑惑再到了然,最后只剩被愚弄的愤怒,戚含真不由叹息,心知要被骂了。
果然,此时电话正好接通,沈明诗刚“喂”了一声就被沈寻挂断,沈寻眼神锐利地看着戚含真,“骗我好玩吗?”
“不是,我没有骗你……”
“也对,骗我的是沈明诗,你什么都没做。”
戚含真受不了他的冷嘲热讽,周围还这么多人,已经有几个注意到他们这边了,眼睛瞄着这边窃窃私语。戚含真尴尬得无地自容,内疚地抓紧了背包带,“对不起,不怪诗诗,是我想和你一起出去玩玩,抱歉啊,我,我这就回去……”
戚含真转身下了台阶,本来就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更不自然,沈寻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角,余光瞥见一个小孩,好像是他秘书的儿子,正欢快地跑来跑去。
戚含真一边走一边后悔,为什么他会天真地以为沈寻会乖乖愿意让他跟去呢,说到底还是被他这几天的温柔蛊惑了吧,沈寻还是那个不喜欢他的沈寻,再说谁会喜欢被骗啊。就是可惜了沈明诗一番好意,希望沈寻不会迁怒才好,待会儿得给她道个歉……
正想着,小腿忽然被人抱住了,戚含真动作一顿,低头一看,是个两三岁的小男孩,戚含真有心想要蹲下来,却被下身的疼痛阻止了,只能微微弯下腰:“宝贝有什么事吗?”
“哥哥。”小男孩说话还不太顺溜,说一句要想半天,“哥哥不要走。”
“宝贝,你认错人啦。”这时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匆匆跑过来,应该是这孩子的家长,连忙把孩子抱过去,“不好意思啊,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
“对了,你怎么还往那边走呢?马上要发车了。”
戚含真愣了下,“不,我不是……”
“快过去吧,人都齐了,再不走赶不上吃午饭了。”男人不由分说地推着戚含真的后背往前走,戚含真呆呆地被他往前推了几步,重新看见了沈寻,有些尴尬,转头对男人说:“我不是你们的员工。”
“我知道啊,我都没在公司见过你。你不是我们沈总的朋友吗?我刚刚看见你们说话了。快上车吧,别人都上去了。”男人说着也和孩子上了车。
“沈寻……”戚含真无助地看向沈寻,沈寻面无表情,“既然来了就走吧。”
戚含真有些惊讶,怔了片刻才跟在沈寻后面上了车,大巴车台阶很陡,疼得他牙关都咬紧了。
其实总共只有三十来人,车上好多座位都是空的,前两排都没人坐,一看就是给沈寻留的,沈寻自然地在第一排坐下。戚含真犹豫了下,他心里当然是想和沈寻坐一起的,可沈寻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他过去不是往枪口上撞么,纠结再三,还是打算去做第二排,然而刚要从沈寻身旁走过,手腕就被抓住了,“坐前面。”
沈寻今天穿的是件白色卫衣配黑色休闲裤,胸前有个巨大的老虎头,但一点也不夸张,是线条简单的棕黄色刺绣。这还是戚含真婚后第一次看他穿除了西装和睡衣以外的衣服,看上去终于有了阳光的少年气,令戚含真想到他还是个22岁的青年。
沈寻给他让了下,戚含真坐到里面靠窗的座位,悄悄转了转手腕,觉得整个手腕都发烫了。
沈寻看他坐好,为他调下座椅,戚含真身子向后躺,视野越来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