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让本就尴尬胶着的空气更加凝滞。
沈寻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神色罕见地震动,一边眉毛挑得很高,“……什么?”
戚含真说完就长舒了口气,憋了那么些年,可算是说出来了。好不容易回神后放过惨遭蹂躏的人民币,两手搭在沙发上,本想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又怕沈寻想岔了,索性豁出去了,“我喜欢你,所以不会帮游然。”
沈寻死死盯着他,像是想从他眼睛里看出玩笑的意味,可却一无所获,一时竟不知道该为他喜欢自己这个消息而震惊,还是该为他不帮游然而着急。
沈寻努力镇定下来,依然试图劝说戚含真,“无论怎样,都和游然无关,你帮不帮他都不会接受我,对你造不成损害。”
“可我帮不帮你也都不会接受我,对我没有好处,那我为什么还要帮呢?”戚含真轻飘飘地说。
沈寻被他堵住,想了半天道:“如果你是出于利益考虑,我想今后游然一定——”
“打住,我对钱不感兴趣。”戚含真说完这话想到了某企业家,忍不住乐了,“我只对你感兴趣。”
沈寻呆愣之际,戚含真一瞬间想起了诸多影视剧里的狗血桥段,什么落魄贵族被迫签订卖身契、贫穷少女与高富帅协议结婚生孩子……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戚含真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如果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我就把钱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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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寻呢?”戚松风从楼上走下来,看到客厅只有戚含真一个人,如是问。
“走了。”戚含真想到沈寻愤怒离去的背影,有些想笑,更多的是心酸,居然一声不吭转头就走,看来真的对他一丝兴趣也没有啊。
“我还想留他吃饭呢,你们好几年没见了吧?”
“急什么。”
“也是,以后有的是机会。”戚松风把人民币抱到怀里,“对了,我助理按你要求找了几套房子,我觉得户型都不错,地段也好,发给你看看。”
“我现在不想搬了。”戚含真心底还抱有一丝希望,万一沈寻对游然的感情足够浓,足以支撑他答应自己的条件呢。
戚松风气得瞪他,“昨天一到家就催我给你找房子,今天又不想搬了,你存心折腾我呢?”
戚含真赶忙表忠心,“我这不是想多和你住一段时间吗。”
“不嫌和我有代沟了?”戚松风斜了他一眼,脸色却缓和不少。
“我那是开玩笑的,咱俩也没差几岁,还在一轮里呢,小叔哥。”
“马屁Jing。”戚松风想起戚含真小时候总是冲他叫哥哥,大人怎么教也改不过来,后来自己也崩溃了,哭着改叫他小叔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名字就叫小叔呢。戚松风乐不可支,感慨道:“你小时候真是,傻不拉叽的,没被人拐跑就算万幸了。”
戚含真生怕他又开始细数他小时候干的蠢事,连忙转移话题:“别说我了,说说你吧,对象怎么还没个影儿?”
“你是二姨关门弟子吗?一见面就催婚。”戚松风翻着白眼把锅甩回去,“我忙着搞事业呢,倒是你,没个正经工作,恋爱也没谈一个,国外那么多帅哥,就没一个有想法的?”
戚含真呛了一下,虽然他早就向家里出了柜,但一般没人会当面提他的感情问题,因为即使国家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人们普遍还是不太能接受,尤其是老一辈思想保守的,还是他小叔犀利,单刀直入都不带拐弯的,戚含真咽了咽口水,“……我不喜欢外国人。”
“嗯?我还以为你出国就是为了勾搭外国佬呢。”戚松风忽然好奇地看向他,“你当初到底为什么出国?我问你爸妈也不清楚,还一走就是五年,你要是个女人,我都怀疑你是出国生孩子去了。”
“……”戚含真无奈扶额,“叫你少看点低俗小说,饭好了没,我饿了。”
戚松风察觉出他有意回避这个话题,也没有逼他,顺势道:“我看的可不叫低俗小说,那叫探讨两性文学的优秀作品。真的,有个叫景川的作者我很喜欢,可惜不火,是颗被埋没的遗珠,要不要发给你看看?”
“可别了,你留着自己看吧。”戚含真闻到一股菜香,等不及跑到饭桌上,盛饭时还一阵后怕,万一刚才戚松风追问他出国原因,他还真现编不上来。
五年前游然组了一次聚会,邀请戚含真参加,戚含真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场合,来的人大半都是点头之交,还有不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这种活动既无聊又无意义,但实在抹不开面子只好去了,没想到沈寻也在。
游然当时包下了海边的一栋别墅,数十个男男女女在里面昼夜颠倒地狂嗨,沈寻和他都不爱热闹,两人便躲去三楼的客房,但实在架不住那些人的热情,总是趁他俩下来吃饭时逮住机会不让走。
戚含真还好,大了他们几岁,加上不是一个圈子的,所以对他还算客气,但沈寻不一样,被围追堵截灌了不少酒,不知是有人蓄意使坏,还是无意中误喝了本该递给别人的一杯掺了药的酒,沈寻很快便觉出不对劲,用仅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