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那时候的日子说来轻松,尤其是高一的时候。
我妹妹天天惹事,他帮我妹妹背过不少黑锅,也打过不少架。他家境很不错,老师并不为难他。
我和他不一样,我和妹妹是单亲,我爸在我和我妹不到十岁的时候就跟别人出轨跑了。我至今还记得,我和我妹小的时候,我妈发情期正躺在床上,我妹被送到姥姥家住,我爸背着我妈在客厅里接别人的电话。
他对对方说,你相信我,我早就和那个黄脸婆过够了,找个机会我收拾收拾就带你走。安抚了对方几句后又回卧室搂起我妈。我妈那时候被发情热烧的几乎神志不清,问我爸怎么了。我爸说,没什么,你相信我。不过几秒钟后,卧室又响起咕叽咕叽的水声,恶心得人想吐。
我那时候才八岁,只不过是在去姥姥家的路上想起自己没拿玩具熊,我掀开窗帘钻进阳台去取,我在窗帘那边听着我爸和对方的对话,我认识了一个和我印象里不一样的爸爸。
我做错了什么呢,我只是想回家拿一下我的小熊而已,那只小熊是我过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我的。我悄悄走出家门,一个人走到楼下的公交站点,抱着小熊坐了很久,路过的小朋友说那只小熊好看,我狠了狠心把那只小熊送给他。
后来爸爸再也没送给过我小熊,他真的带别人走了,影视剧里管这个叫远走高飞。我爸远走高飞,甚至带着他和我妈的积蓄一起远走高飞了,他剥夺了我妈给我买小熊的机会。
我和我妹改跟我妈姓余,我开始讨厌“你相信我”这几个字。
我妈对我说对不起,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
那时候,我妈刚去医院做完标记去除手术,医生说,如果末次发情不被标记,手术过程会好受一点。我妈怕疼,打过麻醉之后,依然疼得全身发抖,做完手术之后像是死过了一回,浑身都是冷汗,水里捞出来似的。
呵。
我爸走了之后,我最怕我妹惹事,惹了事就要叫家长,叫了家长,我妈就要回家躲在房间里哭。
但是我不能怪我妹,她就是那么个脾气,身为一个哥哥,我有时候实在太过柔和,她必须得维持我和她这两个脆弱的人仅有的宝物,那一点可怜的自尊心。这自尊心往往需要代价,遇见他之后,由我们两个人承担的代价小了不少。
我常对他说谢谢,说得次数多了,他也会挑着我的下巴打趣问我:“你怎么谢我?”我朋友起哄说让我分化成一个beta,因为他说他喜欢beta。
我有时候也会想他是不是喜欢我妹,但是比起他,我更了解我妹,我知道我妹不可能喜欢他。
所有的故事,在高二那年迎来了转折点,我和我妹都分化成了omega。
他和我妹之间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多大变化,依旧称兄道弟,反倒是对我,有一股子若即若离的距离感。有时候淡淡的,有时候又十分亲近,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从我爸到他,我越来越讨厌我这具omega身体,受制于人,被标记之后简直像是成了对方的所有物。但是我却止不住这具身体对于他的渴望。我有时候会写点东西,写我和他做爱,写他cao进我的生殖腔,写他彻底标记我,不由自己支配的思绪,这具我讨厌的身体Cao控着手指,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敲打出他对我做下的事、我发情期想到的事。
我知道,这种状态绝不会保持一辈子,但是我喜欢一觉醒来就能看见他的脸的这种生活,喜欢他在我身边的这种感觉,简单、模糊、暧昧,没有承诺,不对对方做承诺,也不对其他人做承诺。
像是几缕丝在空中撕扯着。
他不会单身一辈子,但是我没想到打破这种平衡的不是我们之间的一方找到了伴侣,而是我终究在他面前暴露了一个omega的sao浪本性,我在床上扭着屁股求他cao我。他问我,他是谁?我并非完全没有意识,我想,索性就这样吧,做完这一回分道扬镳也好。我扭着屁股求他cao我。
我说,你是司季。
我是我爸的儿子,我还是像我爸,我办事拖泥带水,私奔之前打电话还能让人听见。发情期结束后,我后悔了,再退一步吧,我想,索性等到大学毕业,即使这几年只做雌伏于他身下的兽,即使只记得日日交媾,即使在他身下,我成了一个完完全全的sao浪的omega,我愿意。
但微妙的关系打从被打破之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玻璃碎裂之后,我们之间是一面高墙,我搬着梯子爬到墙头往墙的那一头看,却看不见他。
自古欢时易过,苦日难熬。
他如此避我如蛇蝎,在丽庄那次便初露端倪。我没有办法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也没有办法把一切都当做是平常事。
这一段关系纠缠至此,司季,我是不是该走了。
这一段贪心到放下自尊的日子是不是也该到头了,都做到了这一步,还只是这样,我终究还是不甘心。
这些事,我并没完全在大冒险上说出来,有关家庭,有关我对自己的讨厌,我都没提,我只对几个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