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时候告白了吧,说清楚。余意这样想着。
更远一点的地方,请假回校的张老师站在讲台上,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一手敲在黑板上,一手扶着腰。
前排的两个alpha上课不专心说闲话:“你看他是不是怀孕了。”
“有可能,总觉得他腰上胖了不少,要不就是被哪个alpha的Jingye灌大了,要不就是被cao怀孕了。”
“omega嘛,天生就是用来cao的。”
余意手上一抖,笔顺着桌子咕噜噜滚到地上,前排的男生把余意的笔捡起来递给余意:“同学,你的笔。”
余意抖着脸挤出一个笑容:“谢谢。”他瞧着眼前的两个alpha有点恶心,也觉得总是摇着屁股求cao的自己恶心。
A大收的已经是全国顶尖的生源了,但是分数筛过了学渣筛不过道德败类。
“omega嘛,就是用来cao的。”一句话在余意脑子里回旋,逐渐和回忆里某个场景重合,余意想起小时候妈妈发情期的时候,又想起,高中时那个对余意告白的omega。
余意讨厌能同时标记多个omega的alpha,他见过做完标记清除手术后的omega,光是看看就能感受到的生不如死。但是为什么会明知道司季是个alpha还和他混在一起呢?大概是因为,余意隐隐知道,司季绝不会标记任何一个omega吧。
司季分化的很早,大概是升高中那年的暑假,就分化成了一个alpha,对于司季来说,分化成一个alpha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在很多人还没有分化的高一那年,尚未暴露毒nai属性的司季确实曾经夸下海口不娶omega,那句话余意记得清清楚楚:老子将来一定跟beta结婚。
高中那时候,法海属性强如教导主任,每天都提着棒子去学校门口、教学楼后的小树林和食堂等等情侣出没的地方棒打鸳鸯。但即使如此,还是有不少同学挡不住爱情的烈火,顶风作案,其中就有不少被司季迷惑的少男少女。
情窦初开的余意亲历了司季被告白的场面。
放学后教学楼后的小树林,大约六点,天色已经晚了,加上是夏天,树木枝叶繁茂,司季棱角分明的脸在晦暗的环境里显得凌厉了不少,丝毫不见白天里放荡不羁的阳光少年气,倒是透着股Yin森森的邪气。
站在司季和余意身前的是一个娇娇软软小女生,一个棉花糖味的omega。女孩子大约也就一米六,虽说挂着婴儿肥、圆润了一点,但是也不失可爱之处,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对爱情的憧憬。
“我很喜欢你。”女孩子一双小巧的手递过来一个薄荷色的信封。
司季细长的眼睛眯了眯,插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掏出来,随手把那薄荷色的信封接过来撕开,沾染着少女气息的信纸被粗暴地一抖递到余意面前:“念念。”
站在一旁的余意一怔:“司季你是有毛病吗?”
一个十几岁女孩子的情书,满满都是最隐秘的心思。
余意虽然为人随性不计较,但是于人际关系上却十分细腻,当着当事人的面让旁观者读情书,这是一种多么恶劣的行为。
面前的女孩低着头看着脚边的树叶,脸颊绯红,两只手交叠着手指互相揪扯。
余意把面前展开的信纸一下一下按着原来的痕迹恢复原状,又从司季手里夺过信封装回去塞给司季,转身想要离开,却被司季一把拽住。
司季Jing瘦的胳膊和手禁锢住余意的肩头,明明比余意高出了半个头却半靠在余意身上。
他把手上的信封又交回女孩子手上:“他不读,天太暗,我看不清。”
至少温柔一点,委婉一点啊。
余意心里默默地腹诽着,耳边司季的声音简直可以冷硬、无情来形容。
女孩子刚刚红扑扑的脸上写满了错愕,看了看鼻梁上架着眼镜的余意,又看看脸上干干净净的司季,大概从没听说过这种拒绝理由,大大的眼睛里透着盈盈水光,即使在黑暗里也看得清清楚楚。
“我不喜欢你这种。”他说这话似乎连半点怜惜也没有,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你顺便给那些omega带个话,老子将来一定跟beta结婚,让那些omega趁早断了这个心事。”
天黑了,余意害怕黑暗,心里慌慌的,大约是种错觉,余意觉得肩膀上司季的手紧了紧。
他被司季一路拥着往树林外走,身后隐约传来女孩子微弱的啜泣声。
“你真绝情。”余意说。
路边的路灯突然亮起来,六点了。
司季把两只手又插回裤子口袋里,看着面前的余意,勾起的嘴角缓缓恢复如常。
柔和的光芒包裹住余意的周身,眼睛里异样的神色却与这温馨的淡黄色光芒格格不入。
司季眼睛似乎有些闪烁,径直向前走,嘴里喃喃说道:“总比藕断丝连要好多了。”
“总比藕断丝连好多了。”余意回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