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生日将近,子钧将礼物准备妥帖,本来想求宋元沣帮自己带去老宅,但他却瞄上了另一个更可靠的人——子瑜。
七八岁的孩童最是天真,平日里子钧对子瑜便很好,听说子钧哥哥不能同去,子瑜脸上还有些不开心,子钧巧妙地抓住这一点,轻而易举地便让子瑜答应帮自己的忙。
老爷子一生商海浮沉,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活到这个年纪更是通透,对于众人送的礼物也只是讪讪,老了便愈发爱热闹,自打程家小姐去了之后,宋元沣一直单着,外人可能会觉得是挂念亡妻,但只有宋程两家心知肚明,君子之约,只安安生生培养子瑜长大,直至孩子自立为止,否则别再想什么再婚。
宋老爷子出于对程家小姐的愧疚,连带着对程家其他的旁支也礼让三分。可是宋元沣却不屑于此,他知道自己亏欠程家小姐,当年确实是自己考虑不周,才让悲剧发生,虽然对她没有感情,但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在自己眼前逝去,若说没个感触,那绝对是铁石心肠。可是他向来公私分明,欠程小姐的只能加倍在女儿身上补偿,但是涉及宋氏利益,亦或者是程家那些跳梁小丑想凭着这层关系来分杯羹,是绝对不允许的。
子瑜被爷爷抱着,离了那圈儿人,只留宋元沣接待,孙女带了礼物,说是只能给自己看,童心使然,老爷子乐得宠着子瑜,笑着答应。
“爷爷,闭上眼睛,不准偷看呀”,子瑜翻找自己的书包,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好啦,可以睁开眼睛了”
宋老爷子拆开了子瑜递上的礼物,心中一暖,再没有比这个礼物更贴心的了,摩挲着子瑜做的一对泥人,眼中又沁着热泪,“爷爷很喜欢这个礼物,子瑜用心了”
“爷爷喜欢就好,其实还有一个人托我给您带礼物了”
“哦?是吗,谁啊?”,宋老爷子不着痕迹地擦了擦泪,只见子瑜又在书包中翻找,待打开礼盒后,便知是谁了。
子瑜见爷爷不发一言,神情严肃,也不敢陡然接话,只小心觑着爷爷的脸色。
“子瑜啊,为什么要帮这个人带礼物呢?”
子瑜歪着头想了会儿,只甜甜地笑着,“因为我知道,哥哥也是很喜欢爷爷的,所以就帮忙了”
“他对你好吗?”
“那是当然了,爷爷可真会开玩笑,哥哥怎么可能对我不好呢?”
“子瑜乖,去玩吧”
“我想陪着爷爷,爷爷是生子瑜的气了吗?”
“没有,怎么会呢?爷爷最疼你的”
“那哥哥送了您什么礼物啊?为什么爷爷好像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宋老爷子陷入沉思,一旁的子瑜见爷爷如此专注,怎么喊也不回神,只得静静呆在爷爷身边,也不吵闹。
宋元沣送走客人后,便上楼去寻爷孙二人,宋老爷子听到动静,便将子钧送的礼物收了起来,宋元沣看到父亲手中拿着的泥人,便知是谁做的,低头一笑,“爸,客人都走了,您今晚也早点休息吧,不要太累了”
“我Jing神头还好,都是你在会客,我也没忙什么”
宋元沣又转身对子瑜道,“有没有乖乖听话啊?”
“当然啦,我怎么可能不乖呢?”
宋元沣拧了拧子瑜的鼻子,蹲下身帮她整了整衣服,“那我们早点回去,不要再打扰爷爷了”
“要走吗?可我想留下来陪陪爷爷”
宋元沣回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两鬓斑白,最后也首肯了,宋老爷子难得露出了笑颜,拉着子瑜的手又去说话。宋元沣靠在阳台边点了一支烟,若有所思。
随后宋元沣仍是抓起了外套,驱车回到家中,不知为何,今晚眼皮总是在跳,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但上次已经警告过子钧了,想必他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只是不知道这个小狼崽子能消停多久。
子钧听到响动,立马下楼探查,没想到是宋元沣回来了,往年他都会在老宅过夜,不知这次又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想着回来。
“怎么光着脚?”,听到养父如此问,子钧才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脚,被他见到自己这副急不可待的样子,一时间竟然难得羞赧起来,宋元沣见子钧并不答话,只好走到他身前,手掌覆在额上试探着温度,复又将下巴贴在额头上。
养父高大的身型将自己笼罩在Yin影之中,被这雄性荷尔蒙包围的子钧,脸上都有些发烫,“奇怪,不像是发烧啊”,宋元沣口中念念有词。
子钧趁他将自己放开的间隙,便转身想走,却又被养父拉住小手,即使站在比自己低一级的台阶上,宋元沣还是要高出些,子钧仍要仰着头看他,养父以手扣着自己的下巴,直勾勾地看着,似乎想从子钧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子钧被迫与养父四目相对,不过一会儿,二人皆有些情热。人们总说眼神是骗不了人,可是子钧在养父的眼中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宋元沣在子钧眼中看到的似乎与他别无二致。
宋元沣再一次将子钧拐带上了自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