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生跟库尔很不一样，他就似是孤儿院见到的大哥一样，深棕色的头发，浅蜜色的皮肤，却有着一双明丽的琥珀色眼眸，他们两个相看着对方，那个人枪口的硝烟都没消散，双眼向上看看：「这里还挺别致的。」
也没甚么别致，就是几幅与房间不符的画、床边莫名的淡红色，以及一串串小饰物，连一个外人来到这里都觉得很是不衬。
他站到窗边，萧松也动了头，看着外面的大玻璃后一遍山林，那边已经停了好多直升机，平日空无一人的风景，如今却有百多人在这遍花园之内，那些人他一个都没见过，他们就守在这个花园之内。
而那遍花园，尽是小孩子的尸身。
「我叫萨克。」也许是了解到这个小孩还未知道自己的名字，于是他自报名来。「不知道库尔有没有提过我的名呢？」
他走过去，用脚挑开库尔的身体，看似无意的动作，实际上是要花很大的力气，由此可见萨克至少是练过的人，比萧松的苦练必然更加厉害。
要不然，也不能闯入这里来了。
「让我看看你。」萨克走过去萧松面前，双手捧起了他的脸，像是在确认他的眼睛一样，看了好久，他突然笑起来：「就是你了。」
萧松那双眼睛让人十分清晰，幽黑得看不见底，而在库尔圈养之下，他的皮肤也是无比嫩滑，就像个刚煮好的鸡蛋一样，除去他身上那一抹鲜红，整个人就似是水墨画走出来的仙人，只留下黑、白，和一遍美好的幻想。
萨克把萧松抱出，忍不住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把，而到了电梯口那时他好像想起甚么，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一把包住萧松的身体。
如萧松的想法有点相似，他离开这个地方的渠道是飞走，当他坐上直升机的时候，看到这个地方有那么多人踏在那些草地上，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他甚至想着那些被他埋葬了的悲剧，眼看这个地方被人破坏了，他们在上帝怀里是不是也会得到安息呢。
「库尔不再存在了。」萨克笑着，抱过萧松。
萧松知道，但他也知道库尔的能力，他在这个国家算是只手遮天，司法、政府，对他来说也不过玩意儿，真正可以扳倒库尔，肯定不是这个国家的势力。
而且可以将这座别墅弄成这样，还可以亲自杀死库尔。
「这个地方真的很美，是不是？」萨克也看着地下的景色，全都是美好的青葱。「但每一寸的地皮之下全都不是残缺的尸体。再晚一点，库尔连同他那个可笑的家族都会被人在神台上踹下来，连同这里的的所有，都会被揭发。」
萧松面无表情，但他的内心是不希望地皮下的孩子都被翻出来，打扰了他们与山野长眠的安宁。
他的心事也似是被萨克听见，萨克捏过他的下巴转过头来，那双眼睛没有感情，萨克低头贴近他的额头，不经意嗅到一阵似有还无的nai香。
「你不想那些玩具被翻出来吗？」
玩具。
萧松的手被萨克捞起来，放到对方的唇边吻了一口。
「可是，他们才是扳倒库尔的重要证据。」萨克说，手指抚上圆润的指甲。「抱歉，你一直以来让他们安息的目标，还是不能达到。」
萧松的手微微一颤，萨克终于含住了他的手指了。
「有反应啊，像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