鹦宁哪肯放他:“公子这却是说笑了。你是王爷的妾室,他们是府里的下人。没道理说,主子临时起了主意还必须向下人汇报的。”
莫清安道:“上次王爷也说了,清安是奴妾,哪里敢充主子?浅斛浅珍如今负责我的起居,我实在不好违背他们的意思。”
鹦宁不耐道:“行啦。知道你做不了主。就算是我要找你谈话,回头我让丫鬟去浅斛那里说一声就成。放心,他们不会为这个打你的。”
她这般挑明了说,莫清安再不好推辞,只得起身跟着她游园。
鹦宁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对莫清安也很亲近:“听说大姐也让你叫她大姐了。既然如此,你我又何必生分?清安,你以后别叫我公主,叫二姐吧?”
她既搬出了金凤来,莫清安哪敢不从,只得忍着不适叫了一声:“二姐。”
鹦宁粲然笑道:“真好,这世上总算也有人叫我姐姐了。清安,以后姐姐管你,你可要听话。”
莫清安没好气道:“二姐这话说的。您的管教,清安怎敢不听?”
两人走了一阵,鹦宁说是累了,叫下人抬了圈椅来坐着。下人又搬来一张脚踏,鹦宁将双足放在上面,道:“这么这么久,实在有些累了。清安,你帮我揉揉脚好不好?”
莫清安惊道:“不可。男女授受不亲,二姐还是让丫鬟帮您揉吧。”
鹦宁假意敲了敲脑袋,歉然道:“你看我这脑子。姐姐妹妹地叫着,忘了清安你虽然是妾,但其实是个男人了。”
莫清安低头,假装听不懂她话中的讽刺。
鹦宁又道:“既然如此,清安你帮我扇扇风。这天眼看入夏,不知不觉就这么热了。”
莫清安不好推辞,只好从丫鬟手里接过团扇。他刚扇了没两下,鹦宁便捂着嘴,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莫清安微怔,只见她身子夸张地前倾,从丫鬟手里取来手绢不住在嘴上擦着,嘴里还骂道:“你扇这么重做什么?我这几天身体本来就不好,你不是存心让我生病吗?”
莫清安愣怔地放下扇子,辩解道:“二姐恕罪。清安不知你身体有恙,真的不是故意的。”
鹦宁甩开扶着她的丫鬟,气道:“什么二姐?刚想与你亲近亲近,你就这般欺负我。还不跪下!”
莫清安无奈跪下,知道今天又免不了一顿羞辱。
鹦宁恨道:“手这么笨。小竹,你给我把他的手打肿了。”
一旁丫鬟认了,拿了戒尺上来就要打莫清安。莫清安将手拢在袖中,面色微沉道:“公主责罚清安,清安不敢不从。可是您既然本来身体就不舒服,怎么能说这个喷嚏是因为清安打的?公主责罚清安,总该有个好点的理由吧。”
鹦宁冷笑道:“我这喷嚏明明就是你故意扇冷风导致的。就算不是,我问你,王爷给你定的家规第一条是什么?”
莫清安皱眉,强忍怒气道:“第一条,府中的主子包括王爷,王爷除奴妾以外的妻妾,以及王爷的子嗣。”
鹦宁道:“背得不错,第七条呢?”
莫清安道:“第七条,金凤公主和鹦宁公主同为后院主人,对府中奴妾有管教、责罚的权利。”
“第七十三条。”
“第七十三条,奴妾过错之五,言语举止触怒主子。犯此错后,由被触怒的主子决定惩罚内容。若被触怒者不罚,由王爷或鹦宁公主制定惩罚。”
鹦宁笑道:“所以,你惹我生气了,我就可以罚你。现在,还不把你的手伸出来?”
莫清安没想到百里连山给自己制定的家规她竟如此熟悉,只得认命伸手。小竹左手隔着手帕握着他的手指,右手执戒尺往他手心狠狠打去。
啪。
见莫清安咬牙忍痛,鹦宁笑道:“清安,家规第五十一条。”
第五十一条,被主子责罚受打时,须高声报数。
莫清安强忍屈辱,大声道:“一。”
啪。
“二”
啪
“这是在做什么?”
莫清安刚要报三,便见金凤带着人急急赶来。她将小竹喝退一边,与彩云一起把莫清安扶起来,才对鹦宁道:“妹妹,你干什么打他?”
鹦宁对金凤一直心存忌惮,此刻见她替莫清安出头更是心中不满,说道:“大姐,我这几天身体不好,他却故意给我扇冷风让我着凉,我打他一下怎么了?”
金凤皱眉道:“你身体不好?我怎么看你生龙活虎的,也不像是着凉的样子?”
鹦宁跺足道:“大姐,王爷给他定了家规,就是说我有权罚他。你别拦着。”
金凤也来了脾气,挡在莫清安身前道:“今日我便是拦着了。清安刚入府本就不容易,你不帮他就算了还抓着点小事不放,哪有做姐姐的样子?”
眼看两人要吵起来,莫清安拉住金凤,认错道:“大姐别气。是清安不对让鹦宁公主受了寒,清安愿意受罚。”
彩云气急道:“你的脸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