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旋律很熟悉的歌,苏崇真和Angus屏息听了几句,只听清楚副歌的几句:
“只是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我爱你
没有你我无法呼吸
我不能看你泪流了几公里
只是我还没有鼓足勇气
还没告诉你
对不起我爱你
就算有一天脱离了身体
我依然这样的死心塌地......”
“我的妈呀,能不能让你的小狼狗快停下来,雷死人了。”Angus边说边走到被灌木掩住的雕花栏杆边,踮着脚看。
苏崇真反应过来,站起身,绕过池塘和怪石,打开一扇被藤曼遮住的小门,三两步就绕到艾南身后,从背后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唱了,进来!”转手就用胳膊肘卡着艾南的脖子,拖着他往院子里走。
Angus交叉着腿,依在一根仿古栓马柱旁准备看好戏。果不其然,好戏如约开场。先是艾南强势的一个热吻,吻得苏崇真逐渐放弃挣扎,甚至全身酥软,任凭被打横抱起来,走上台阶。
张姨同往常一样,坐在庭院移门边的沙发上织毛线,以备苏崇真有什么不时之需。见他们过来,连忙拉开移门。艾南就这么背着吉他,抱着他,熟门熟路上了三楼。
“啧啧啧,您老整天这么看着,也不怕高血压?”Angus盯着逐渐消失在楼梯上的背影说。
“做啥啦,他们又没杀人也没放火,只要自己开心就好了嘛,再说了,年纪轻轻的不好好玩,难道等老了再玩?要马上风的呀,像你这样的中年人,就要开始当心了哦,好了,天也不早了,先生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张姨叽里呱啦一通数落,完全没有了对苏崇真那种体贴与温柔。
“呃......好,晚安,再见。”Angus原本想澄清一下他的年纪并未够达到中年,又觉得和这位小老太太掰扯也没多大意义,所以决定即刻遁走。
苏崇真被压在床上,承受比平时激烈很多的吻,他难受得哼着,胸口被压得烦闷,想翻身坐起来,身体不断扭动。
“难受么?”艾南撑起身体,艰难地辟出几秒钟的冷静。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谈一谈。”苏崇真喘着粗气,用颤抖的声音朝他建议。
“我觉得,我们应该先缓解一下相思之苦。”艾南重又覆住他,四肢稍撑起身躯,尽量不挤压到心脏部位,吻变得缠绵且冗长,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艾南四肢发麻想起身的时候,苏崇真竟然轻哼抱着他不让动,舌头顶着上颚,滑到喉咙口,纠缠搅动。
艾南受不住四肢的麻痒,慢慢趴到苏崇真身上,抱着他转一圈,让他趴在自己身上,这样多少能舒服一些。
直到老三跳上床,乌黑锃亮的尾巴从两人的脸颊上扫过,唇分的时候,他们互视而笑。艾南笑他脸上两坨高原红,像淳羽喜欢的面包超人。苏崇真笑他逐渐硬起来的下身,好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你笑什么?”艾南憋不住先问出口。
“你又笑什么?”苏崇真反问。
“不告诉你。”
“那我也不告诉你。”
眼见两人又要缠到一起,老三眼疾手快的往他俩中间钻,踩着艾南的胸肌,开心地打着呼噜。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艾南翻身起来,赶走老三,让苏崇真睡到床上,帮他盖好被子。
“你怎么知道?”
“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加班,今天你回来得特别早。”艾南见他坐起来,拿了个枕头垫在背后,“我们聊聊吧。”
苏崇真平静地看着他,继而语出惊人:“要不要试一试分开一段时间?”
“为什么?我没有做过背叛你的事!我可以解释的。”艾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怎么也想不到苏崇真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冷静点,先听我说。”苏崇真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我俩根本是两种人,你在喜欢我之前,并不是同性恋吧。”
“我喜欢你,和你的性别无关!”艾南面部逐渐狰狞,咬着牙说:“是嫌我配不上你吧。”
“不,是我配不上你。以我的身体条件,只能和你谈一场柏拉图恋爱……总是这样摸一摸,亲一亲,时间久了,你愿意?”苏崇真越说越激动,捂着胸口穿着粗气。
“我甘愿的,慢慢说,不着急。”艾南见他难受,心脏也跟着绞紧了,拿出床头柜里的药给他吃,“柏拉图有什么不好,短暂的rou体交融,远没有Jing神慰藉来的牢固和长久。爱情久了终究会变成亲情。”
“你还年轻,应该多接触一些年纪相仿的女性,没试过,怎么就知道她们不比我好?干嘛要吊死在我这棵快要枯死的树上。”房间里没开灯,苏崇真歪过头看着月光从纱窗的缝隙里透出来,寂寞地落在柳木地板上。
艾南坐在床头,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仿佛时间都已经冻结了。直到庭院里传来轻微的滴滴声,是户外暖炉的燃气即将用尽的提醒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