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们公司是家族产业,董事长夫妇白手起家,至今已经有五十多年的历史了。”Angus靠进沙发里,双手搭在扶手上状态惬意,满足他的八卦欲。
“现今的董事长是二代,六十多了,平时也不怎么关心公司里的事,整天和一帮大佬们打打高尔夫,做做慈善上上综艺,这也就算了,偏偏老董事长还隔三差五组织开会,一开会当头骂的就是现任董事长,你想想,当着一大批高管当场骂他不务正业、好吃懒做,专捡戳人肺管子的话骂,是个普通员工也受不了啊。董事长一气之下,挂名辞职了,想你不是有Jing力骂人嘛,好啊,我不配,职权交还给您老吧。老董事长一气之下,第二天嘴就歪了。送医院查了,好嘛,脑梗阻。这下彻底群龙无首了。什么二姨三舅表叔嫂都窜出来了。现在公司里是老董事长夫人和董事长夫人两人的天下,两个人手里捏的股差不多多,明里暗里无时不刻在较劲。这之前,公司正是平稳上升的阶段,正是需要人心团结劲儿往一处使的时候,弄成这样,简直比五胡十六国还乱。”Angus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咖啡一饮而尽。
苏崇真从柜子里抽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这也是很多公司会碰到的事,一沾上血缘,接下来都不按章法做了,什么规定制度,在血缘面前就是一张废纸。”
Angus谢过苏崇真,又说:“其实我的爱人也在D公司里做,关系还没有公开,我俩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万一哪天公司倒了,起码我还能赚钱养他。”
Angus看着空气中的某一点,眼神带着恍惚和温柔。这大概才是他跳槽的真正原因,一份对自己所爱的人的保护和担当。
衣袋里手机响了,Angus说了声抱歉,接起电话:“张总,什么事?”那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Angus嗯嗯答应着,说了句到时候见,挂断了电话。
他看看表,说:“广告部的张总,约我晚上在‘海天一色’吃个便饭,说是要赞助一个什么当红组合,让我去把把关。”
苏崇真知道‘海天一色’是个颇具规模的俱乐部性质的酒吧,划分成很多区域,之前有一段时间他和孟梦只要早下班,就会去他们的静吧坐一会儿,那边的驻唱挑歌唱歌很有一套。孟梦喜欢他们的牛排,还有莫斯卡托起泡酒。
“离你们公司不远,苏总赏脸一起去吃个便饭?”Angus诚心邀约。
“我就不去了吧,难得刚开年,没什么事,想早点回去休息。”苏崇真婉拒道,桌上的内线电话正好响起来。
他走过去接,是19楼前台打来的,告诉他有一位姓‘艾’的先生找他。
苏崇真的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低声说:“带他去1903,泡一杯热柠檬水。”
1903是之前他们‘偷情’的那间朝西的小茶水间,苏崇真吩咐老吴带Angus参观他们的公司,自己则一溜烟乘电梯下楼,一转弯就猫进电梯旁边的1903。
艾南正坐在椅子上望着水杯发呆,见他进来,愣了一下:“你总是那么好看,闪的像天上的星星。”
“噗,要不要那么抓马,你们开始练台词演讲了?”苏崇真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温柔地握着他放在桌上的手。
艾南牵着他的手,走过来,蹲在他面前,仰头盯着他的眼睛,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那个,还疼不疼?”
“嗯?哪个?心脏吗?挂了两天水,好多了,没事哈。”苏崇真抽出一只手,像哄小孩子那样摸摸他的头。
“不是,我说的是这儿。”艾南的眼神移到他的裆部,他指的是之前被蹂躏过度的大腿内侧皮肤。
苏崇真顺着他的眼神,顿时双腿夹紧,那火辣辣的痛感又变得明显起来。鼻子一酸:“疼,但也心疼你。”这话只有他俩能听懂,互相迁就着,万般忍耐着,甘愿做一对永远走不到最后一步的假情侣。
“嗓子还疼不疼?”苏崇真把手插进头发里按揉他的头皮。
“好了,你那Jing油挺管用。”艾南像个大狗一样把头枕在他腿上,两手一路从小腿肚摸到脚踝,企图把冰冷的脚踝焐热。
“你呀,工作时要多长个心眼,照顾好自己,省得我担心。”苏崇真说的是上次录制综艺被冻到感冒的事,其实这种伤害防不胜防,但艾南还是在他腿上乖乖的点头。
“芳芳姐说要让我们尽快出道,乘着冉冉新星的热度,尽量再多上几个综艺。”艾南盘坐在地上,把头枕在他腿上,像个玩累了的大狗。
“对了,冉冉新星的第一集什么时候播?”苏崇真觉得被他握着的脚踝热乎乎的,很舒服,懒懒得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正月十五,在网络上首播,看反响怎么样,再决定下期的录制内容。”艾南攒着他脚踝的手,不安分的顺着库管伸进去摸他的小腿肚。
“那你还不乖乖上课,有空跑到我这儿来?”苏崇真动了动,想把那两只不安分的手挣开,却被捏得更牢。
“别动,我帮你捏捏,都说心脏不好的人,腿容易浮肿。老师们在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