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才艺展示被拆成一组组录制,甚至连观众都是后期:加上去的,比起组织几百个观众,给后期剪辑加一份鸡腿要划算得多。
艾南把歌曲伴奏交给音乐编导,那边嫌弃他的歌太简单,没有噱头,强行要求加点什么进去。陈澄在旁边听着,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主动要求帮艾南加戏。
“现在想想嘛,都是一家公司,帮你等于帮自己咯。”陈澄和艾南并肩走回休息室,脸上始终保持着一份若有似无的笑意,像似有什么开心的事。
她看艾南,心里嫌弃他木讷的样子,故意挽住他的手臂,胸部似有若无的碰他的手肘,娇嗔道:“不说点好听的谢谢我?”
艾南低头看到她深V领里饱满白嫩的rurou,随着步子颤巍巍的颠,和脑中苏崇真白花花的屁股叠在一起,他勾起嘴角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谢谢。”
陈澄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甩手站得老远,开口又像吃了满口的蜜糖齁得不行,放浪又假得不行地惊呼一声:“色狼!”
钱导最善使用投资方拨款,虽然削减了很多不必要的开支,但在该花钱的地方毫不手软。今晚特地为艾南和陈澄的曲子请了一队民乐演奏家,一对二胡,一位竹笛,一位琵琶甚至还搬来了一组体积庞大的惊堂鼓。舞台中央搭了一个半人高的高台,铺着红色绒布,上面放着一架苏式二十一弦古筝。
差不多九点半的时候,轮到他们录制,场记打板后,开始播放伴奏,三排灯分了一半给到民乐老师们,都是半开,混在一起把原来的歌体现出另外一种风格。
前奏戛然而止,一盏顶光直直的照在舞台中央的古筝区,陈澄身着一身樱草色齐胸大袖襦裙,恣意的仰臂后,指尖轻柔地落在弦上,用一种类似yin唱的调子,唱了第一段。
突然间,舞台上的灯光和乐声全部停下,紧接着一束顶灯聚焦在艾南头顶,他身着一件剑客服,监视器里,肩胛处的银色盘扣泛着一种孤傲寂寥的光晕。
背的还是自己那把弹熟了的吉他,用一种干哑得像西北流浪艺人似的嗓音唱起来:
“曾携手常厮磨年少摒留言
奈何年华不饶人世俗总缠身......”
每唱一句,就加入一种伴奏乐器,最后一段甚至陈澄也加入到乐队的伴奏中。最后所有乐器都停下来,艾南拨着吉他,沙哑动情地唱完最后一句:
“待得芳华不再,鹣鲽还能情深?”
因为太过动情,又像是嗓子哑过了头,最后的‘深’字,被吞进肚子里,显示屏上只能看到一个嘴型。
钱导喊了声“卡”,劈头盖脸的就骂起来:“一直都挺好的,最后一句怎么不坚持一下?害得34个人,要陪你一起重录。重来重来!”
音乐编导在键盘手的后面走不过来,着急得向他挥手。副导演推他一把,示意他先听音乐编导有什么话想说。走到舞台右边,两个胖子一个伸长了脖子,一个艰难的蹲在地上窃窃私语。
音乐编导说:“他这种唱法好啊,不觉得有种‘殚Jing竭力’的颓废感吗?现在观众对正能量已经麻痹了,偶尔来点这样的换换口味,我觉得这歌能再火一把。”
钱导不可置否的皱着眉毛盯着他的眼睛:“你可别骗我,就你打包票的事,都有一半是不准的,算了算了,ru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我干嘛浪费时间提拔他呢,早点收工,我们去喝一杯。”接着他朝着舞台中间或坐或站的一群人,大声说:“收工。”
向晴天载着苏崇真往别墅开,已经不早了,路况还不错。苏崇真虚弱地歪在车门与后座的夹角里,抿着嘴唇闭着眼。向晴天憋了满肚子的话不能说,只能从后视镜里频繁地瞄他。
车子开到步行街附近,苏崇真闭着眼都能感受到刺眼的霓虹灯光。他深呼吸一口,暗示自己调整呼吸,不能让心跳再加快了。等红灯的时候,大概是因为人流太大,一只扎实的耐克双肩包“咚”的一声撞到车窗上,正好贴在苏崇真耳边。苏崇真被吓了一条,随即心脏像被抽动的陀螺,砰砰地狂跳起来。
后视镜里,向晴天早就注意到他的反常,调转车头朝市一医院开。好在今晚一院的人不多,坐急诊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认识苏崇真,当着其他病患的面问他是不是刚刚进行了房事,他羞得捂着心口装难受。急诊医生又追问到心电图室,他只能羞愧得认了。
领针被拆掉,衬衫窘迫的一直被卷到锁骨下面,身上贴着电极片。苏崇真心跳异常紊乱,满脸chao红,急诊医生还站在旁边对他叨念:“现在知道害臊了?提醒你几次了,不能进行房事的,做之前不想清楚,现在难受了只能自己扛着。你们年轻人啊,总喜欢贪得一时爽,哎……”
心电图室的医生嫌弃得赶他:“你个厚脸皮,别在这儿撩sao了,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了是不是,影响我做检测,走走走,下面还不够你忙的吗?”
一番检查过后,果然给开了住院单。
三千一天的单人病房,还要碰运气才能住得上,哪哪儿都可能萧条不景气,但一院的病房总是一床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