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里薛睿诚不断的在网上发简历,大多是石沉大海,偶尔有几家让他去面试,但也只在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后就让他回家等消息。倒是有一家公司对他十分感兴趣,聊了几句后就让交培训费和置装费,还好在缴费前打电话问了苏崇真的意见,不然就要落入江湖骗局里。
这天晚上苏崇真和供应商一起吃了顿饭,这个姓周的供应商颇有点狗皮膏药转世的风范,隔三差五拉他喝酒吃饭,想从他这儿弄点订单做做,有几次红包都塞到口袋里了,被他掏出来拍桌子上还了回去。他们一旦收了红包,如果订单跟不上或者跑单,很有可能被供应商反咬一口,落个收受贿赂的口舌。与其这样还不如拿佣金,但是佣金说难听点也是受贿。倒不如拿个死工资,钱虽不多只求安心。他也没有老的小的要养,申城还有两套房子,饿是饿不死的。
最近手头有几个单子正好和这个供应商对口,苏崇真想让他们试一试,虽然他们工厂的产品质量不算最好,好歹规模大产量高,生产周期短,客户也着急要货。索性顺水推舟给他们做了。周厂长几杯黄汤下肚,变得罗里吧嗦,拉着他吐了一肚子苦水,什么商品原料上涨,环保检查越来越严,员工频繁跳槽不好培养等等。
苏崇真打断他的话,“老周,我这里有个小朋友,人挺聪明,人品也不错,你的工厂还招不招人?”
“招啊!这小朋友是苏总的……”
“哦,一个远房亲戚。”
“什么学历水平?”周汉中问。
“本科,不过专业不怎么对口,我这有他的简历。”苏崇真庆幸自己留了一份薛睿诚的简历在包里。
“我看看,”周汉中拿起简历看了看,“现在什么研究生硕士的,进了社会都得从头学起,您这位亲戚小朋友大学刚毕业吧,也没什么工作经验,如果乐意就到我厂里先从秘书做起,我带带他,让他把工厂的整个流程都学一学。”
苏崇真知道老周是卖了他一个大面子,秘书这个职位,贴身跟着老板,能学到不少东西。就像他的秘书孟梦,几乎可以在短期内代理他的所有工作,只不过在最终判断和细微的利益权衡上还缺少经验和魄力。
“那就先谢谢周老板啦,回头我让他直接找你面试,面的不满意也没关系,可以退货的,我不记仇,哈哈。”
“别介,您苏总推荐的人还能有错?我还要倒过来谢谢您呢,白白招一个靠谱的年轻人,都不用我去人才市场海淘了。”
俩人又互相灌了几杯,等苏崇真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一进屋就听见薛睿诚在和她妈打电话。
“没呢,还没找到呢,这不一直在找嘛。”
“不,我不回去,我看到桃子就浑身痒,妈,你可饶了我吧。”
“把桃园盘给别人嘛,累死累活的也赚不了什么大钱。”
“诶,好好,是我不孝不忠不仁不义,妈我错了,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哪个?”
“哦!高中和我同班的那个孙艳雯啊!哈哈,之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拒绝过我,诶!妈,我和你说,你先拖她几天,也让她尝尝被吊着的滋味啊,哈哈哈!”
“哦……那好,我月底回来呗。”
“嗯嗯,好,知道啦,烦不烦。”
……
薛睿诚和他妈聊了快20分钟,挂了电话,看主卧里黑漆漆的连灯都没开。进去一看,苏崇真已经歪在床上睡着了。
轻轻走过去,看他表叔微微泛红的脸,忍不住将一缕耷在额上的碎发朝旁边拨开一点。
“嗯?睿诚。唔。”苏崇真感觉胸口有点闷,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
薛睿诚心里漏跳一拍,原来男人也能发出这么性感的声音。
“西装口袋里有一张名片,明天联系一下名片上的人,他那儿在招人。”苏崇真闭着眼睛说,侧过去蜷起身,“让我先睡会儿。”
他是为了我的工作和人去应酬了?苏崇真脑中浮现出他表叔以男色示人,为了他的工作被老男人灌酒的场面,突然感觉有点心疼。轻轻的帮他脱掉领带,解开两颗纽扣,又取下了袖扣,把袖子往上折了折,盖上被子。
“崇真,等下别忘记起来洗澡换睡衣,睡吧。”薛睿诚第一次叫表叔的名,感觉自己在犯规,走向他人生中的一条被荆棘遮掩住的岔路。
薛睿诚很顺利的拿到了他踏上社会的第一份工作。周老板不知是太实诚还是过于Jing明,什么都让他做。上午让做跟单联系面料厂,下午开车载他去拜访外贸公司。第二天做了一整天出库单,周末还让他押车去送货。指使起人来毫不犹豫。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工厂设立在申城旁边的一个小城市里,每天下班回苏崇真那儿睡似乎不太现实,平时只能住在工厂的宿舍,两人一间的宿舍,另外一张床暂时空着没有人睡。
白天还好,但到了晚上薛睿诚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苏崇真,想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应酬喝酒了,加班会不会加到很晚,洗澡的时候是不是又忘了拿浴袍,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