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又到了周五,晚上贺家要举办家族聚会,贺家小辈们都须早早到场,是以贺云深直接请了下午的假,回老宅准备去了,并没有通知林川周末的安排。
贺云深最近的刻意疏远林川不是没有感觉,相对于前段时间对方惨无人道的“折磨”,这几天短暂的自由让林川重新感受到了世间的美好。
一整个下午都没有面对贺云深,林川心情好极了,就连笔下最令人烦躁的数学题看起来也可爱了许多,林川投入的做着题,直到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才意识到一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收拾好东西和同学们告别,林川走出了校门,由于上次家里的变故,林父在公司与同事的压力下不得不辞掉了原工作,去了另一家小型公司就职,工作时间也紧了很多,周五就没办法来接林川放学,林川理解父亲,主动要求以后坐公交车回家,想到公交车站离学校其实也不远,林父也没有再坚持。
徒步走到公交站,因为站牌靠近学校的原因,早就有很多学生在等车了,六月份的h市已经很热了,看着一辆辆的公交车上塞得满满的人,林川实在难以说服自己也上去浑身臭汗的在憋闷充满杂味的车厢里挤30分钟,出租车也抢不过别人,只能一辆又一辆的等下去,想到人少了的时候再上车。
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路上空无一人,公交车却迟迟不来,林川等的有些烦躁,没有注意到街尾小巷渐渐靠近的几个身影。
贺家宴会早早就开始了,这种聚会一如既往的以各种生意上的合作和攀附为主,贺云深作为贺家未来继承人,一直有想攀附上贺家的人抱着各种企图接近,贺云深疲于应付,跟几个族内长辈打过招呼后,就准备离场了。
一转身,肩膀忽的被人揽住,贺云深脚步一顿,一回头正对上江淮嬉笑的脸,“哥,宴会太闷了,一起出去找点乐子?”
江家史上从商,贺家从政,两家的爷爷辈是世交,在贺云深父母小时候就给订了姻亲,二人青梅竹马长大顺理成章的走在了一起,从此两家政商真真正正的联结在了一起,祸福与共,相辅相成。
江淮是贺云深舅舅家的表弟,江家这一代育有二子,江家大小姐江沐与小少爷江淮,贺云深与江淮作为两家唯二的同龄男孩子,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与亲兄弟无差,也就是前段时间江淮出国追人正好碰上贺云深转学,两人有史以来超过一个月时间没聚一聚了。
“呦,终于想起我了,不追小情儿了?”贺云深调侃道。
江淮自嘲一笑,“别提了,算我真心喂了狗了,栽他身上了,不说这个了,走出去转转,可闷死我了。”
贺云深闻言没有多问,江淮自己能处理好这些,况且他对别人的感情隐私也不感兴趣。
哥俩好的俩人出了贺宅,江淮非要去酒吧寻欢作乐,贺云深无奈,自行驾车带着任性表弟驶了出去。
贺家老宅离着市中心不近,驾车也得半个多小时,路遥车马慢,副驾驶上的江淮一直没有出声,贺云深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于是就放满了车速,随便转着兜风,途中恰好经过了二中附近,周末假期的原因,学校周围都安静得很,贺云深就开着车闲散的逛着。
行至车站边时,隐约间看到三四个像是小混混的人拽着一个男生向小巷子走去,男生被捂着嘴挣扎着,因为天太黑看不清脸,只能隐隐约约辨别出他身上穿着二中的蓝白色校服,贺云深向来不爱管闲事,只觉得男生的身形看起来眼熟,好像跟林川有点像,便靠边停了车,拿出手机准备拨号,但转念一想,这么晚了林川应该早就回家了,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自己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
副驾驶的江淮还在睡,贺云深放下了手机,整个人倚在靠背上,今天准备宴会忙了一整个下午,身上也累得要命,也该休息一下,但视线却不由自主的望向小巷的方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大脑也控制不住的去回忆刚刚见到的男生的背影,男生身影的轮廓在脑中构建,然后一点一点的与印象中的那个人重叠!
贺云深猛地坐起身,掏出手机给林川发了条消息【你在哪】,没有意识到自己难以抑制的焦虑,两眼紧盯着对方的头像,但是,没有回复。
贺云深心里的不安更甚,没什么耐性直接拨通了电话。
另一边小巷子里,林川被那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拉扯着进了巷子深处,因为学校放假,周围没什么人,林川知道自己呼救可能根本叫不到人来,还可能惹怒对方,便也放弃了挣扎,抱着他们只是想搞点钱花的心理,顺从的走了进去。
为首的混混是个黄毛,周围的人都叫他海哥,进到巷子里后,海哥看地方够隐蔽了,就挥手让小弟们停了下来,转向林川,在昏暗的手机光下把眼前的男生跟手机照片对比了一下,确定了是同一个人后开口,“你就是林川?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林川一愣,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们可能不是为了钱来的,但是自己不记得有得罪过什么人啊,怎么办?应该是有人想要整自己才找的他们,还可能用钱收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