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泽早了一些时候回家,没让父亲接。他推开玄关的门,一件西装外套扔在地上。
靳泽见怪不怪,把地上的散落衣服收拾起来,才拖行李箱进走廊,途中经过主卧,里面穿来剧烈的喘息和家具摇晃声。
他没有多停留,很快把自己房门关上,戴耳机隔绝了那些声音。
等处理完学生会的残留工作,已是晚饭时间,冷清许久的厨房开了油烟机与蒸箱,灶具上煨着一个紫砂锅。
父亲在看新闻,他背部贴着沙发,左脚横在另一条腿膝盖上,循声抬起锋锐的眼,淡淡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靳泽答:“三点半。”
“哦,辛苦了。”靳时桻打量他一会儿,垂下眼看电视,间或询问几句。又说:“这是你继母。”
厨房出来一位青年。宽肩窄腰,朗眉凤目,系着一条黑色围裙,挽起冷白袖口露出Jing劲肘部。他冲靳泽笑:“快准备吃饭吧。”
一顿饭吃得母慈子孝,晏岑珉不断给靳泽搛菜,“小泽太瘦了,要多吃点。”他笑意盈盈:“小泽暑假有什么计划?”
靳泽说:“在学校参加了一个比赛,打算这个假期和同学把规划做出来。”
“那可太棒了。”他用肘部捅捅靳时桻:“时桻,怎么不夸夸儿子?”
他这个后母的样子当得有点过,有几分靳泽母亲的神态。但这更别扭,靳泽很快扒净了饭:“我吃饱了。”
半夜靳泽起身去洗手间,开门后看见男人白皙修长侧身,晏岑珉正闭着眼洗头,闻声侧过头睁眼来看。他眉毛浓密,漆黑眼珠目光深邃,水流划过他锐利唇线,又沿脆弱喉结流下胸膛。
靳泽立刻关了门。
他仍止不住想晏岑珉洗漱的情形,雾气里腿根部线条流畅分明,腰部Jing韧肌rou蓄势待发,花洒水流冲在他胸膛上,两点呈脆弱的薄红。
“你怎么在咬冰块?”
晏岑珉穿着睡袍走过来,在厨房门口慵懒地倚着。他腰上绑带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雪白胸口,上面隐约几个红青印子。
靳泽吓得一抖,险些掉了冰格。晏岑珉握住他手,把冰盒拿走了。
“这个掉了可要把你父亲吵起。”他把冰盒放进冰箱,又挤过靳泽到厨房里面去拿杯子,身上一股清甜的沐浴露香。
“来,晚上渴了就喝温水。”
靳泽接过了,道声谢,又道声对不起。
“没事,之前你不在,你父亲用卧室里那个洗漱,我懒得等他,就出来用,一直忘了锁门。”晏岑珉弯起眼,长睫shi润:“小泽别多想,早点睡。”
等他把主卧门关上后,靳泽半鞠着腰进淋浴间,咬着虎口低低喘息,没多久就射了。膻腥味亵渎了晏岑珉残留的芍药香。他突然羞愧难当,拉开淋浴头冲任凉水往身上浇。
一夜转侧不安。
第二天他正午才起,晏岑珉还是在厨房,烤箱“叮”地响一声,晏岑珉带上红色手套弯腰取里面烤盘,腰部脊骨顶起桦白布料。
他转过身发现靳泽看着他刷牙,眯起眼睛笑:“醒了?”
靳泽含糊从鼻子发了个音节。
“你爸爸这个星期出差,早上你还在睡,所以没叫你。”他把焗饭取出,撒上芝士碎又送回去:“我在做海鲜焗饭,你吃不吃?”
靳泽转回去吐了泡沫又洗了脸,仍未清醒,惺忪地在玻璃外面看晏岑珉在料理台边忙碌,头发下露出细长颈部,耳尖白得像玉。
晏岑珉扭头看他:“来帮忙呀。”
他去帮继母端白色陶盘,接过的时候碰上晏岑珉冰凉的手。
靳泽心猿意马。
“小泽,你的手怎么这么烫?”晏岑珉跟出来,用手背去贴他额部:“你是不是发烧了?”
一量果然39度3,“别吃海鲜了,我给你煮点粥。”晏岑珉对他说,蹲下身在电视柜下翻出感冒药,温水化开叫他吞下。
晏岑珉把姜丝切细放进小陶锅中,粥变得粘稠后他回头看,靳泽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泽,靳泽?”晏岑珉摇他:“吃点东西再睡。”
靳泽拉过沙发上的薄毯把自己捂成一个茧,脸颊上热得通红,赖在沙发里不肯睁眼,迷迷糊糊吐了两个词。
晏岑珉侧耳去听,他轻轻喊:“妈妈。”
这是烧糊涂了,晏岑珉哭笑不得,帮他掖紧被子,又给靳时桻的私人医生打电话。
杨医生到的快,他掀开被子看了眼,没什么事。“病人胃不好,下次不要空腹喂感冒药。”他只嘱咐了这一句,打完肌rou针留下药就走了。
晏岑珉抱他回房间,靳泽窝在他怀里,整个人热得像小火炉。
放在床上后靳泽醒了,拽着人胸襟不让走。黏黏糊糊把晏岑珉往床上带,靳泽抱住他腰,胯骨蹭在晏岑珉膝盖上。
靳泽硬了。
他不肯让晏岑珉走,红shi双眼里氤氲模糊,轻声喊难受。
晏岑珉问他:“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