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隔岸观失火,永远不知道烈火烧灼的苦痛。
临渊望困蛟,如何能明白锁困腾挪的艰难。
想象总是逊色于现实。
听说的哪有感受的直观。
外表的遮羞布被直接掀开,在他面前呈现出破碎蛛网般缠粘复杂的内里来。
他原被告知的只是平静海面上的一角冰。
他如今触到的才是涌动暗chao下的那座山。
什么是黑。
什么是白。
长鞭带着腾燃火焰捆勒失控者双手的同时也扼卡无辜者的咽喉。
“这是处理。”
——黑与白的交界处晕染着成团的灰色。
什么是正确。
什么是错误。
濒临死亡的高声喊冤与渴求生存的招罪认供接连响于花豹尖锐锋利的獠牙之下。
“这是审讯。”
——正确和错误的交汇点投射出成片的Yin影。
过往认知被再次推翻。
一如审讯中身首异处的尚温死尸。
“你可以叫我哥哥。”名义上死亡的美洲豹哨兵对他说,“我们见过一面,在联盟办的同属会。”
诸多概念被重新定义。
恍似处理后重植记忆的微凉活人。
“我亲爱的孩子,维持和改变并不比推翻和重建简单。”北极熊哨兵站在面目全非的小行星上说,“如果条件允许,我们当然喜欢更轻松的方式。”
光明与晦暗至今纠缠难辨。
虚假现状的完好正常下是真实过往的恶臭溃烂。
……
雪亮刀刃燃起炙热的火焰,按在他肩膀的手紧了又紧,最终还是把他往前推了出去。
满嘴血腥的花豹蹭了蹭浑身颤抖的狸猫,然后叼起它猛地一把就甩进失控的Jing神体中。
哨兵在他面前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静与残忍。
两个同样制式的空药剂瓶当啷摔落在地。
谁在自欺。
双刀下的亡魂究竟属于普通人还是失控者。
谁能自主。
崭新的獠牙和断裂的枷锁带来的是拯救还是屠杀。
他跪在血泊中疯狂颤抖,几次干呕,脸上冷汗涔涔。
“我不能确定我做的都是对的。”穿着黑色绣金制服的高大特控者轻拍着他的背,又用指腹抹去他脸上溅到的鲜血,声音极低,“我只能让它们都成为对的。”
如果成功,也许这会被看作必要的牺牲。
倘若失败,那么这必将成为无妄的滥杀。
不知道是利于良心生长的温床。
全知晓是诱使良知堕落的土壤。
“后悔了吗?”他的哨兵轻声问他,“改变想法了吗?”
他摇摇头,脸上带着惨淡的青白,声音沙哑却坚定:“不。”
我的确惊骇于这处境的复杂。
但我并不会改变原来的想法。
并且因为你想将我保护进光明。
所以我更要带你逃离出黑暗。
尽管——
我依然幼稚依然莽撞。
我仍旧弱小仍旧单薄。
但是——
我有一颗远比你强大自信的心脏。
我有一股远比你坚韧虔诚的信仰。
所以——
我想成为温暖且燃烧你的火焰。
我想成为保护且指引你的向导。
……
———————字数不够,直线来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