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傻逼东西是哪来的脸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候跟谈条件一样跟他谈生死绑定的?
有时候觉得他聪明,有时候又觉得他白痴。
自己已经呆在他身边了,偏偏要伸手把人推远,然后再用鞭子用锁链用蛊惑用哄骗用最残酷最错误的做法把人拉回来,仿佛这样才能有真切把握的感觉。
柏泽明明可以和他一起平等地携手前进,非得把他紧握的手掰开,硬要抱着他按自己的想法走,越挣扎抱得越紧,不让地面荆棘划伤他,不让外界风雨碰到他,但同时也快要把他勒死,更不用说这他妈都已经快走到沟里了。
他们的问题太多太多,千头万绪驳杂纠缠,但统归到一点,还是柏泽没把他当平等的个体看。
不管外在如何做低伏小,俯首称臣,单膝跪地亲吻他的手背称他为自己的殿下也好,一脸委屈可怜扎进他怀里示弱哭泣也罢,其内在永远是高高在上的强硬掌控姿态,允许他在极大范围内兴风作浪,但只要胆敢超出一步,等着他的就是极为严厉的惩罚。
别墅最隐蔽的客卧曾经堆着满满当当的可怕调教刑具。
虽然极大部分只是拿来吓他。
比如那个带伸缩尖枪的木马就好,有次柏泽没把他绑牢,他被Cao到受不了了,趁着哨兵出去给他倒水的空档发力挣脱束缚跳下刑架,跌跌撞撞走过去骑上木马,把头往悬挂的绳索一套,摸索着就要按控制面板。
当即把进门的柏泽吓到飞了半条命,这只大猫在他面前第一次被自己的冷汗泡shi外层的伪装纸壳,哨兵硬生生踹烂木马和其他恐怖摆设,哆嗦着抱住他流泪。
他隐约像是触碰到了柏泽的弱点。
只是还不够。
刑房依旧存在,剩下的那小部分刑具也足够能折磨他,一直是到他大病过后,柏泽才把那间房给彻底锁了,从此开始慢慢收敛。
但是还不够。
他的脑内不止有爱情,他的心中亦存着骄傲,他一直服软,但却从未真正认输。
他的心软是他的致命缺点,但他的纵容却是他的隐蔽手段。
我会乖。
——爱我多一点。
我会听话。
——快爱我多一点。
我是你的。
——再爱我多一点啊。
他在柏泽,或者说封柏泽面前实在太过弱小,哨兵不止一次开玩笑般说过要将他锁在笼子里箱子里仓库里Cao到开心为止。
……没有想过怎么能说得出呢?
况且凭借柏泽远超于他的力量权势背景,如果硬来他又能怎么样呢,轻举妄动只能被瞬间咬断咽喉。
他必须要在哨兵日益增长的疯狂欲望中搏命,他憋着一口气引着对方愈加深爱自己,从而获取周旋的余地。
他也疲惫他也苦累,他最开始的爱意也差点被消磨殆尽。
可是——
人是多面的啊。
他的哨兵心狠手辣,却也笨拙可爱,可以是残暴的掌控者,也可以是完美的情人。
上床能干人,下床能干架,平常还能干干活。
任劳任怨任欺负,随叫随到随折腾。
长得又好看,做饭又好吃,人也很好玩。
这是他又色气又傻气还散发着致命吸引力的爱人。
——他舍不得啊。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给出机会,他很开心见到柏泽的试图改变。
他同意给哨兵时间,但是他妈这傻逼都用这些时间做了什么呢?
过去的事情不想再说,就看这次就好,还在瞒他!还在哄他!还在想着先绑定!
这白痴还是不懂爱是平等,是坦诚,是信任。
景赢想到这里,很是无力地叹了口气。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景赢看着柏泽,很平静地说道,“把你瞒着的事情都告诉我。”
“我现在还爱你,”景赢说,“所以你想清楚再说。”
柏泽把要出口的话吞回去,沉默地站在原地,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景赢耐心地等着。
许久,柏泽开口了。
开口在最错误的时候说出了最错误的话。
“我爱你。”柏泽低声说,“可以先和我绑定吗。”
景赢只觉得火要冒出自己天灵盖了,他努力做了几次深呼吸,压抑着愤怒确认道:“一定要先绑定才能说吗?”
柏泽移开视线不看他,但是很轻地嗯了一声。
意思很明显了。
景赢直接气笑了,他笑了很久,久到眼泪都出来了。
柏泽全程只是满脸愧疚地看着他。
景赢终于停下笑来,他拿手背擦掉自己的眼泪,然后抬头看着柏泽说:“好啊。”
“来吧,”景赢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来绑定。”
臭傻逼你完了。
景赢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