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虽然确实是缩小了很多,但是我脖子上的玩意儿还是在正常运转的啊喂!
带着米罗拉见过了余羽,菲迪尔决定先在庄园里歇一晚,再去海边看看。羽虽然没怎么打理过庄园,但是客房还是干净整洁的。米罗拉扑到床上滚了滚,在菲迪尔靠近他的时候还是有些警惕,自以为隐蔽地远离。深渊此时满脑子都是如何讨好他的太阳,至于之前见过的那只暗Jing灵,他有限的脑容量早就清理了不重要的东西,于是当魔鬼敲门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
“冕下,您让我到外面来到底有什么事啊?”魔鬼扒着门槛探个头出来。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哦。他想起之前自己让魔鬼出门,于是慈祥地说:“看你宅得太久了,出来锻炼锻炼。”
魔鬼:……
行,成,您说啥都是对的。他干巴巴地接嘴:“那深渊里那些年轻的魔鬼要把他们放出来活动活动吗?”
菲迪尔想也不想地回答:“当然不行!”他顿了一下,又说,“一两个可以,最多放两个出来。”
“好的,我明白了。”墨菲依旧躲在门外扒着门免得太靠近深渊,他这会儿伸了个胳膊进来,拿着一朵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花,“欢迎您来到这个世上,米罗拉大人!我是菲迪尔冕下的信徒墨菲,如果您有需要的话,用我的名字召唤我就好。”
忽然被叫住,米罗拉有些畏缩地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墨菲直接伸长了手臂跨越半个屋子把花递到他面前,露出一个和花一样明媚无害的笑:“这是生长在艾勒冰原的‘真白琉璃’,是公认的至美之花,您可以用它来召唤我。”
看了一眼深渊,他补充:“当然请不要当着冕下的面召唤我。”我不想看见他。
菲迪尔人畜无害地微笑着捏住他的手腕,逐渐施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墨菲面不改色,声音有点扭曲,飞快重复道:“请千万不要当着深渊的面召唤我啊大人!”
米罗拉有些被逗笑了,他接下花朵对墨菲笑:“谢谢,我接受了。”
哎,别人家的太阳就是可爱。墨菲心满意足地被菲迪尔团成一团扔出去。他被扔进花园的一个坑里,地上的土自动移动,把他埋进土里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他心情愉悦地喊住一旁路过的满脸惊恐的暗Jing灵:“小怀恩你有事吗?我们来聊聊你的族群吧。”
“墨菲殿下,您怎么……”
“首先你要知道一点。”墨菲笑道,“魔鬼是有阶级的。”
米罗拉有些局促地把玩那朵花,怯怯问道:“您不希望我收下您信徒的花吗?”
那倒也不是。菲迪尔觉得头疼,由于之前放飞自我的那两发来得实在是太狠了,米罗拉始终在两人间小心维持一个安全距离。好像他是个吃人的怪兽或者Jing虫上脑的变态,随时随地会把人吃干抹净。
虽然,好像,确实也没差就是了。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米罗拉又把自己团成立团子,叹道:“‘信徒’只是一个称呼罢了,我并不会要求他们信仰我。墨菲与我,和余羽与你的关系是一样的。”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要展示给我看的,我什么都不懂。”米罗拉小声说,“我诞生也只有二十多年,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别人。”他纠结着说,“而且,那条小鱼……余羽他年纪也比我大很多啊。”
“是你能记住的,只有这二十年的时光。”菲迪尔点点他的额头,“记忆并不靠谱,我能记住的东西比起我活过的岁月,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他合拢手,接住从虚空中掉下来的一个小玩意儿。那是个绿色半透明小杯,歪歪扭扭的,瓶身上还有材料ye流动的痕迹,口部好像被什么人愤愤地捏了一下有个手印。菲迪尔把它递给米罗拉瞧:“这是你曾经送我的,它的年纪比这个世界还要古老。”
米罗拉摸摸小杯子,触感很光滑,敲起来声音清脆。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陌生的词汇,是用来形容这种材料的:“瓷……”
“瓷的烧制需要很高的温度,而在这个世界,这样的高温是不会用到生产生活用品上的。在这里高温只能由魔法达成,技术是被上位者掌握的。”
“我知道,因为愚昧苦难之人更容易信仰神明。”米罗拉捧着小杯子说,“但是……正因如此,这个世界长久以来没有任何变化。它万年前就是这样,如果没有改变,万年后依旧会是这样。”
菲迪尔拢住他的手:“它原本不是这个模样。在那个‘火神’的纪元之前,在我醒着的那个年代里,它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天地间没有这样多的神,因为那样的存在都生活在深渊中。”
米罗拉想把手缩回去,但是没有成功,他低着头说:“那与我没关系。”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一直缠绕在心上的问题问出来,“我究竟,多少岁了啊?”
菲迪尔被问得一愣,算了半天没算出来,干巴巴地说:“跟我差不多。”
“听起来我好像很老啊。”米罗拉倒是没什么意外,情绪有些低落,“但是那么长的岁月我都不记得,从前的我和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