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不是我!是粉尘爆炸啊!
“告诉我,那个火神,是你吗?”菲迪尔冷冷地问。
“不是……”羽觉得脑子一抽一抽地疼,他有气无力地说,“不是我。”我只是个无辜可怜的受害者。为了避免这位大人继续发问,他抢着说:“那个光明属性的神祗实在是太可恶了!他抓了世间所有的神祗,扔到光明殿下面抽取力量,他就是个水蛭啊。他还要对非人族赶尽杀绝,也不知道为了什么,我还不容易才救回来了些。”
菲迪尔立刻被带偏,把矛头对向光明神:“你和他对上过吗。”
我觉得大人好像有点傻了,是错觉吗……这个想法让羽觉得自己要脱水了,摇头清除脑中的废料,回答:“我这两年才上岸,一直在捞异人族,还没和他碰见过。”
“你好像对那些孩子很上心?”
“在您沉睡的时间里,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羽轻声说,“只是提供一些简单的帮助,而且这是……您的世界。”
菲迪尔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哀,他态度软了些:“明天带我去看看,那些被人族驱逐的孩子。”
对于魔鬼,人们只知道那是深渊中的生物,与同样来自深渊的魔物不同,他们拥有智慧和诡异莫测的能力,喜怒无常。他们会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向人间撒下财富,也会毫无缘由地屠杀全城。在现有的历史中魔鬼很少出现,但出现便是腥风血雨。
上古的传说中,黑暗森林中的魔鬼受到暗Jing灵祖先的供奉,会清扫暗Jing灵的敌人。既然魔鬼真的存在,是否他能够清扫那些狂信徒,为流离失所的族人创造安身之处?
怀恩不知道晚上的暗流汹涌,他只觉得心里一个大包袱被放下,很久没有睡得这样安心了。清晨他醒来的时候,羽不在房间里。他揉揉自己的耳朵,那个部位被魔鬼隐藏得很好,不必担忧被人发现受到人族的伏击。他很快洗漱完,走到旅馆楼下的厅堂里。
羽和魔鬼坐在一个角落,魔鬼正端着杯子喝水,羽趴在桌子上啃一块面包。看到羽,怀恩又想起昨天魔鬼的告诫。羽并非人族,怀恩回忆着才发现他从未明确表示过自己的种族。这并非欺骗,只是人们总是愿意相信自己脑补出的事情。
菲迪尔注意到怀恩过来,踹了羽一脚。羽被吓得噎住,脸涨得通红声嘶力竭地咳嗽。怀恩急忙上前给他倒水,服侍着让他吞下水。
“唔啊啊,谢了兄弟。”羽眼泪都被憋出来了,他整个人挂在怀恩身上,喘着气,“要死了,歇会儿。”
怀恩抱着他,耳朵都红了。菲迪尔观察了好一阵子,给羽投去一个欣慰的眼神。
羽:?您又要怎么折腾我了?
等到怀恩吃完早餐,羽在前台退完房,菲迪尔在桌上投影出大陆的微缩景观:“你们的根据地在哪儿?”
怀恩还在惊奇地观察大陆沙盒,羽直匆匆地戳进去,微光闪烁,他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消失。
旅馆中无人发现这一幕,来来往往的平民和冒险者好像被什么蒙蔽了视线。前台桌上的沙漏几次倒转后,一只魔鬼化成人形终于从深渊一路摸到这里。他刚进门就发现自家冕下已经离开这个地方,旅馆中欢声笑语热闹非凡,人与人的悲喜并不相通,而他只觉得吵闹。
为什么呢?明明他只是想窝在深渊当个死宅而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悲从中来,砍掉了旁边正向自己口袋伸手的窃贼的手。
羽的据点在大陆南端的一个沿海小镇里,不会离圣城太近以至于居民被洗脑过重,也不会离圣城太远被当作圣教下一个征服的目标,是个很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羽在小镇边缘有一座庄园,异人们以佣人的名义藏在那里,他们把地下室扩建得很大,无法掩盖自己特征的人生活在地下。
“殿下,他们有时候……过于警惕了。”怀恩推门前,有些担忧地说,“希望您不会太过介意。”
菲迪尔摆摆手,不置可否。怀恩给自己打打气,推门而入。
“我们回来了。”
“怀恩,羽先生!”作管家打扮的异人迎上来,看见菲迪尔有些吃惊,“这位先生是?”
菲迪尔看了看,心下了然:一只小猫。
米罗拉喜欢猫,他总是会给可爱的孩子优待的。
怀恩有些兴奋地走上前:“乌尔叔叔,他是……”
“他是我的的客人,也是一位无信者。”羽打断道,“乌尔,请为我的客人上些茶来吧。”
乌尔微微俯身,恭敬道:“好的,老爷。”他对怀恩微笑,“怀恩,跟我一起来吧。”
怀恩对羽和菲迪尔笑了笑,跟着乌尔离开了。
羽立刻萎靡,半死不活地往前走:“大人,这边走。”
羽对他的畏惧实在来得莫名其妙,菲迪尔也不想再刺激他,跟着他走。庄园主楼的二层就是会客厅,两位女仆正在那儿打扫。女仆们退出会客厅,狐疑地打量菲迪尔,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走了。
“……是我睡的太长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