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睡得好爽,我好像做了什么梦?
就算到了这个时代,深渊依旧在凡人所能抵达的领域之外。
在这个有史以来最光明伟大的时代里,施术者们已经为人族规划好了进步的路线。在天国中那位光辉主宰的注视下,在祂的使者的引导下,人们挥舞着光明的力量,即将清扫这片大陆上所有的异端。那些邪恶的异族、异端和他们的邪神被镇压在圣堂地底,地牢墙壁上的刻印会汲取他们的力量,为人族的荣光添砖加瓦。
最后在欧瑞平原被人族抓住的,是一位诞生不久的新神。他太年幼,也没来得及宣扬他的名字,这个世界上没有他的信徒,他弱小得还不及人族的孩童。人族的英雄轻而易举地抓捕到他,英雄将他带进地牢,要把他填入刻印池中。
光辉主宰突兀地打断了仪式,祂吩咐信徒:“我感到深渊正在苏醒,那个最邪恶污浊的存在想要玷污我们的世界。”祂忍不住皱眉,好像只是想到那个东西就会令祂厌恶,“这只邪神还很完整,把他做成封咒,把那世间的至邪永远封印起来!”
英雄虔诚地亲吻祂的手指:“是的,遵从您的旨意,冕下。”
米罗拉并不是没有理解在自己生上发生的一切,但他也知道自己无法反抗,干脆封闭内心,不去感知那些凡人在他身体上刻印的东西。
高级神职者伸出油腻肥厚的手在他身上抚摸着,一边赞叹:“真不愧是一只邪神,这肌肤比我家里那些花了大力气保养的小狗们还要光滑细腻!”他俯下身子在米罗拉颈窝陶醉地吸了一口,“你们闻到了吗?这股幽香!这哪是一只完整的邪神,这明明是最顶级的神ji啊!”
另一位神父掰开他的腿,朝着中间吹了一口气:“瞧啊,这yIn荡的神ji!这中间居然还有一口xue!”神父拎起他的rou柱,向兄弟们展示那个Jing致的花xue。他粗暴地用手指贴着rou缝摩擦,有些不满这个地方的干燥:“不出水,看来这只邪神还真是‘完整’。”
神官捏着刻满咒文的银制小刀在邪神腹上划开纹路,金色的血ye从划痕处溢出来。神官舔了舔刀刃,平日里冷硬的脸上露出痴迷的笑来:“父神在上,这实在是太甜美了!”他忍不住趴在邪神的身上舔舐那些血ye。
恶心。
可怕。
米罗拉忍受着凡人的动作,始终没有睁开眼睛。他死死咬着牙,让自己沉浸在对于过去的回忆里。他诞生时平原生出新草,天幕降下甘霖,元素妖Jing们难得汇聚在一起,庆祝他来到这个世上。他畅快地在平原上奔跑,熟悉这身躯里流动的伟力。在他的指引下,这片平原迸发出卓然的生命力。他很高兴,但是也有些疑惑,在这平原上只有他一位神明,他的那些哥哥姐姐呢?元素妖Jing为难地犹豫了一下,开口——
“你们还要在这里磨蹭多久?你们想要违背我主的旨意?”英雄不耐烦地开口,他靠在墙上等着这些神职者做出封咒太久了。邪神的身体明明是最顶级的施术材料,哪会需要这么长时间刻印咒文?他厌恶地对同信者兄弟们说:“收起你们那些恶心的欲望吧!这是我主指定的封咒材料,可不是你们养的那些玩意儿。”
“钢铁的巨剑哪里懂得人的感受?”神官不满地抱怨了一句,但也不敢再拖下去,执刀迅速Jing准地在邪神身上刻下咒文。神祗的身体,每一寸都流动着魔力,是再好不过的材料。神流出的血ye自发沿着咒文流动,刻印比神职者们预料得还要轻松。封咒很快完成,神官陶醉地抚摸神的身躯:“太完美了!这个魔力,这个身体,真想切一点下来做成墨水啊!”
闻言英雄看向他,瞬间提刀向着神官斩出。另两位神职者猛地拉了神官一把,刀贴着他的脸砍进桌台。“我主要的是,完整的。”英雄一字一顿地说。
神官被吓得腿软,忍不住后退几步把自己藏在肥胖神官身后。肥胖神官抖了抖身上的肥膘,颤声道:“完成了!你念完咒文后把它丢进深渊就可以了!”
神父把封咒塞进英雄怀里,打开门,勉强微笑着示意他快滚。
不要去感受,就什么都没有。
封咒完成后,米罗拉体内仅剩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量也被尽数剥离殆尽,被强行转变成咒力填入皮肤表面的刻印里。自此他已然变成了生产咒力的机器,无论这具神躯自发地产生多少力量,都会自发嬗变,并继续加固这个封咒。米罗拉只感到身上火辣辣地疼,力气也逐渐消失。他被人族英雄粗暴地扛在肩上带到深渊边界。
深渊是在人族开始记载历史之前就存在的东西。那是大地上的一道可怕的裂缝,偶尔会有可怕的魔物从深渊中爬出来。它会自发压制闯入者的力量,越往下走,压制就越强。在人族所到达的最深处,是光明永远照耀不到的地方。四周都被封死,仿佛这就是深渊的最底端。但在底部最宽阔的地方,凭空伫立着一道巨大粗旷的门,只要看一眼,就会令人心生莫大恐惧乃至崩溃。
米罗拉强忍着恐惧,顺从地被英雄扔到这个地方。英雄用秘银锁链将他牢牢捆在巨门上,令他动弹不得。不知是深渊的压迫还是心里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