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什么阵法!”楚纠难以置信地喃喃道,一向镇定淡然的表情逐渐消失。他双手青光流转飞快掐诀,提起全数灵力轰向已经gui裂的阵法屏障,带过一阵强悍的掌风。
透明如水Jing般的屏障砰然碎裂,化成细碎的晶光被乔纠的青色灵气所淹没。待青光散去,露出了阵法本身斑驳朽败的面目。
楚纠稍稍松了口气,要知道这不明来历的屏障,竟叫他一个金丹修士敲了半天敲不开。明明这次清剿的任务不是很难才对……
正在此时,Yin测测的话语声冷不丁地背后传来,吓得楚纠一个哆嗦:“此阵名叫十日并出,是师祖万年前布下的,楚纠你逃不掉了。”
他循声猛地转身,留下一滴冷汗,望向悄无声息出现的蒙面黑衣人,惊诧地问:“师祖?你是谁?”
蒙面黑衣人没有多言,轻挥衣袖,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道卷起楚纠推进了阵法中。
“等——”倏地绽放出璀璨的七彩光芒,刺得楚纠下意识捂住了眼睛,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楚纠睁眼醒来时,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他还穿着自己那身群青道袍,四仰八叉地躺在有淡淡青草味的泥地上。天空瓦蓝明朗,周围几乎满是半人高的荒草。
他皱着眉头坐起身来,感受到数百年前自己还是凡人时,觉睡多了的那种头晕。先摸摸衣服,感受内里的储物袋还在,庆幸自己全部身家都跟来了。
楚纠勉强打起Jing神环顾四周,他右侧是山洞,左侧约十步便是万丈深渊。
看来是十日并出阵,将自己传送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应该是一处小世界或者幻境。
幻境的可能性大一点。
因为这里,居然没有一丝他熟悉的灵气!这简直太奇怪了,灵气再稀薄的地方,也不会一丝灵气都感受不到啊!
体内灵气流失的感觉如此明显,楚纠真正地慌乱了,没有灵气供给,入不敷出的元神最终一定会枯竭的。他只好将自己的元神先封印起来,等到用的时候再解开。
楚纠早已辟谷,可以很长时间不用吃喝。不管怎样,先出去打探一下这方世界有没有活人。他再次环顾四周记下山洞的地形,便沿着蜿蜒的山路忐忑不安地下山了。
呵呵,想想他楚纠,活了三百多年,走过最远的路还是从自家宗门去另一家宗门打比赛。眼下他孤身一人在这个给他感觉很不好的地界上,心慌不是他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
一路上浑身紧绷高度警惕,倒也慢慢琢磨出哪不对劲了。
一是没有自己熟悉的灵气,二是,这里有另一股很活跃的“气”。这种“气”不像灵气那般单一,感觉是好几种“气”交织在一起,令人费解。
正在楚纠胡思乱想之际,远处依稀传来了呼救声。
有人!
楚纠大喜过望。
他跃过裂缝,轻手轻脚地踩着嶙峋怪石往下走,很快就来到了声源的附近。
楚纠躲藏在一颗大树下,他灵力不能用,但五感敏锐如常人,只听:“纳撒内尔!你一点也不在乎被除名?”这个蒙面壮汉捂着身上的伤口,坐在地上哼哧哼哧地向少年怒问道。
楚纠脑袋探出草丛,顿时被眼前的这些人震惊住了。
他们穿着奇装异服,说自己居然能听懂的陌生语言。这,这太奇怪了,自己从来没接触过这种叽里咕噜的发音,但就是反常地明白他们说话的意思。
果然这就是幻境吧!太不合常理了。楚纠在心里吐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些异族人。
看他们的服饰是两伙的。
身着水蓝色统一制服的几个男人,有的倒在那不省人事,有的蜷缩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而另外三个黑衣人中,一个壮汉倒在地上了无声息,还有一个,对在场唯一一位站着的人吼叫:“别在那里装哑巴!纳撒内尔,你应该知道,嗷!”
这个显然就是他口中叫“纳撒内尔”的少年,他好像已经忍耐到了极限,甩出匕首直接刺进了壮汉的小腹上,打断了他想说的话。
“我早就说了,我不要当杀手,是你们老板——”纳撒内尔一把拽下自己蒙脸的黑布,还有胸口上的玫瑰勋章,泄愤一样地全扔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那个粗鲁的老男人,他非要抓我去当的!”
被匕首插着的壮汉仿佛被惊呆了,他张着嘴,颤巍巍地指向纳撒内尔说:“粗鲁的,老男人?噢我的黑暗神啊,我受够了!你,你愿意怎样就怎样吧。”说完,他竟然抓起匕首捅进了自己胸口,两眼一翻没动静了。
这两人的对话,在楚纠听来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个爽快黑衣老哥竟然真说走就走了?能有这种魄力绝非池中之物,可惜。楚纠再去看那位还活着的小老弟。
虽然他的名字啰啰嗦嗦,但办起事来手脚很麻利。
只见他利落地摸完所有人的衣服口袋,从头到脚无一疏漏地搜身,将所有人的遗物都收入自己的口袋。
看这个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