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徐清再一次收到了礼物。
这次不是吓人的大狗。
是一双双崭新的球鞋。
七岁左右的徐清不记仇,十八岁的徐清还是没法忘记,徐烬安一个月前,扔江景乐送他游戏机的事。
徐清确实喜欢球鞋,但如果是徐烬安送的。
他总会觉得这些都不过是徐烬安一时兴起。
周一,徐烬安这几天休假,总是呆在家里。
生物钟的原因,徐烬安起的比徐清早大半个小时。
和徐烬安住一起这么久,徐清每天早晨都要被逼着喝一杯牛nai。
导致他不止在味道上厌恶牛nai,甚至在心里都反感了。
但他必须听徐烬安的话。
不敢经常忤逆徐烬安。
“我送你去学校。”
徐烬安拿了件薄外套,递给了正在背书包的徐清,“穿这么单薄,容易感冒。”
徐清重新把书包放在桌上,乖乖地穿上外套。
去学校的路不过五百米,他们走了几分钟就到校门口了。中间撞见了江景乐,但江景乐假装没有看见他们,赶急赶忙地向学校跑。
江景乐果然没有再问那天的事情,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掺杂进了一些其他东西。
可能是徐清自己的问题。
因为他没法再面色如常地面对江景乐。
“你们学校就这么点大?”徐烬安瞥了眼空旷的Cao场,和七层教学楼,“想不想转校去更好的学校?”
徐清摇了摇头,“不要,这里环境挺好的,和朋友们关系也都不错。”
一只青色小吊丝虫落在了水泥地面,皮鞋鞋底从它身上碾了过去。
“清清能有这么多朋友?不是只有姓江的一个吗?”
徐烬安总是一眼就能看出事实。
徐清皱着眉,纠正他后半句的错误,“哥,他叫江景乐。”
黑色皮鞋和白色球鞋一同往前走着。
徐烬安轻声笑了下,“我知道。”
这两天,是高三第一场月考,分两天,考完全部科目。
徐清在五班,读的是理科,成绩一直保持在班级前五。若能坚持下去,考上好大学,不是难事。
也不知道徐烬安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工作,早上送他来学校,晚上在校门口等他。
家里离学校的路程不到几分钟,徐清觉得徐烬安完全不必做这些事情。
又一天,徐烬安双手抱臂,靠在主卧门沿上。
徐清背着书包,蹲在门后,系着球鞋鞋带。
“为什么从来不穿我送你的那些鞋子?”
漫不经心一句问话。
徐烬安送了徐清一柜子球鞋,全是徐清喜欢的牌子,各种款式和颜色都齐全,鞋码也没有错。
“太新了,不舍得。”
徐清小声回答着。
“你觉得我信?”徐烬安这次颇有耐心地道,“这么久,哥都没有为难你,你就非得继续作?”
徐清系好鞋带,没有支声。
“请问一下我们清清是还有哪里不满意?”
沉默是对抗徐烬安最有用的武器。
徐清已经使用习惯了。
出门前,徐清从徐烬安口里听到了一句话。
“怎么跟个女人似的,还要哄,真麻烦。”
徐清心里一凉,仍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
月考完后,徐清发现江景乐居然没有来学校里,下课的第一时间,徐清就给江景乐发了条短信。
直到下午,江景乐终于回了他信息。
“哈哈哈,准备转学了,不用担心我啊,小清清~爱你哟~”
徐清以为江景乐是真的打算转学,直到第二天在广播里听到了江景乐的通报批评。
与同学打架,事态严重,勒令开除学籍处理。
江景乐偶尔性子野,脾气急,但那是初中的事情了。
高中都变得沉稳许多,打架闹事现象已经少了许多。
徐清和江景乐处的时间比较多,自然了解江景乐。
“现在都高中生了,打架是小学生才会做的事情。要是我,肯定是先和对方骂,直接让对方带人来单挑,然后反手报警。举报他们群众斗殴,试图欺负无关市民,保证关他们三五天。”
这是江景乐的口头禅。
江景乐上高中来,成绩差,但没打过架。
被江景乐打的另一个人,是九班一个高个子。
听说的是,江景乐和高个子都喜欢上了九班一名女同学,然后起了纷争,把九班那名高个子头给打破了。
下午,放学,徐清上楼打算去九班,楼道里迎面就走来了一群人。
“那个江什么乐,真他妈活该,敢骗老子,害那天老子扭到了脚,气人!”
“人家都退学了,估计你在你妈那里没少瞎说吧?要是还不满意,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