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生气为什么不回家？”慕卿抬手揉了揉慕渊的头发，声音温和地像是在哄小孩。
“害怕哥看到我会生气。”
过了一周，慕渊本以为自己已经调整好情绪，可是看到慕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委屈。他想要他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要，一旦他往前迈一步，他哥就会后退一步，他又不敢逼得太紧。
“哥什么时候跟你置过气，”慕卿说完往后看了眼，确定已经看不见慕父慕母了，他这才用手半掩着慕渊的侧脸，然后蜻蜓点水般凑上去亲了下，“小渊，哥跟你好好聊聊行吗？”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慕渊有些受宠若惊，他以为那晚过后，他和他哥之间那层不该有的关系已经断了。海风将那微挑的眼尾吹得泛起了桃红，慕渊别扭地往泛起亮光的海面看去，“哥想跟我聊什么？要是还是出国的事就不用再说了，我已经答应过了。”
慕卿单手环住慕渊的肩膀，然后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在慕渊面前撕开喂进他嘴里。
入口的是慕渊最喜欢的水果薄荷糖，不是特别甜腻，有点酸酸的，也不像单纯的薄荷糖那样刺激，带着清爽的微甜味道。
慕卿柔声道：“哥跟你聊聊我们的事好吗？但是这次你不许胡闹了。”
慕渊用舌尖将糖抵到牙侧，苦笑了下，“哥，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回家吗？”
慕卿没有说话，他将下巴窝进慕渊的脖颈间，打算听听弟弟的想法。
慕渊走得非常慢，似乎在刻意拉长与哥哥独处的时间，他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少年的声音并没有被糖染上甜度，反而有些低沉沙哑，“我害怕哥会讨厌我。”
咸shi的海风一带而过，他清了清嗓子续道：“我也害怕我克制不住会再伤害你。你那晚的分析很有道理，我把对你的依赖当成了喜欢，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哥产生不该有的念头的，但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默认你是我的。”
“我很怕你说出不要我的话，也接受不了你离开我，更接受不了你去爱另一个人，我从没想象过没有你的生活。这一周我过得很难熬，但也让我想明白了很多事，不管是喜欢还是依赖，我好像没有哥不行。”
“可我不敢回去见哥，因为我知道，我见到哥就会忍不住扒光你，把你压到床上狠狠地Cao你，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我才感觉哥推不开我，哥完全属于我。但我知道那样做，你会生气。”
慕渊最后一段话让慕卿的身体紧了紧，但他居然没有想逃走的念头，反而将脸埋进慕渊校服领口的空隙里，贴着里面温热的皮肤淡淡道：“那只是青春期的性冲动罢了，你别多想。”
慕渊偏头看了眼慕卿柔软的头发，“哥以前也有过这种冲动吗？”
慕卿闷声道：“男生都会有的。”
“可我只对你有。”慕渊的语气十分肯定。
慕卿把脸埋得更严实了。慕渊接着说：“我很庆幸我是你弟弟，但我同时又恨死了你是我哥。”
慕卿把环在慕渊肩上的胳膊收拢了些，只听慕渊又说：“你也喜欢我吧，只不过你害怕承认你也和我一样不耻而已。哥一直用大道理教育着我，却教育不了自己应该对感情负责。”
“小渊，你先放我下来吧……”慕卿依旧埋着头，闷声说道。
慕渊背着慕卿往上送了点，手臂把慕卿的大腿卡得更紧了，“我的话说完了，哥不是想跟我聊吗，该你说了。这次别再从话题里躲开了。”
慕渊一句话正戳慕卿痛处，他一直不愿面对的就是他跟着弟弟一起胡闹，不但没有及时阻止，反而任由自己和弟弟在肮脏的淤泥里越陷越深。
慕渊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的皮肤正被一块烫皮紧贴着，慕卿呼出来的热气从慕渊领口处直往衣服里钻。
慕卿像是个被逼到角落里的嫌疑犯，招架不住审问，卑微地开了口，“从我们第一次那晚起，我就一直是懵的。我知道这是错的，却还是忍不住和你一起将错就错。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新鲜……”
慕渊的校服前襟被一只手攥得死紧，布料褶皱得不成样子。那只手指节分明，用力时腕骨突出，西服袖口的白衬因为手的用力而微微颤抖。慕渊低头看了眼，心里五味杂陈。
慕卿的声音也被衣服连带着发起颤来，“是我没有及时阻止你，还一直半推半就。所以……我想借这次出国的机会，让我们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慕渊直白道：“你只是想借这次机会，让我们兄弟关系之外的关系彻底了断吧。你知道我喜欢你，而你也喜欢我，但你无法接受这层为人所不齿的关系，所以你单方面想彻底掐断，而我就像是你众多计划中的一个，随你想叫停就叫停。”
慕卿绒绒的脑袋埋在慕渊颈间小幅度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做才好，我总不能当着你的面表现得很慌乱，我也不想让你认为我讨厌你，我一点都不讨厌你，我很喜欢和你的每一次接触，我这么说，你可以不追问了吗。”
也不知道这爱面子的哥哥在弟弟